上了黑色,指尖搓磨两下,便成了黑子。
这般随意的态度,倒是让陆玉竹心情更加复杂了。
望着苏依依的目光也带着些看不懂。
苏依依看着陆玉竹,轻轻一笑:“如何,陆道友是觉得我不应当是这样的人?”
“……依依道友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随性些,真好。”
陆玉竹的目光中浮现微微的羡慕和欢喜,唇边的笑容将方才的紧张散去,话语中带着难言的感慨之感。
这时候,她忘记了,眼前这人是高高在上的易山小师姐,甚至忘记了这些年困扰自己的三头蜈蚣之毒。
片刻逍遥,片刻喘息,不过如此。
“如此,那便和依依道友随意切磋两手,咱们点到为止。”
苏依依执黑,原本应当后行,在残局上看来,轮到她了,便执黑先行,先落一子。
放在一旁的古琴,再无人关照。
这残局,下至斜月西沉,日光熹微。
原本布局之人也不知道是谁,思维缜密,一步管好几布,一枚棋子,在不同局中,还承接着不同的用处。
然而不论是苏依依还是陆玉竹,都不是布局之人,他们下的棋合不合乎落子之人的心意,便不得而知了。
“……算了,是我输了,倒是辜负了布残局之人的巧思。”
一子在指尖,陆玉竹却再难落下。
微微叹了口气,她将白子收起来,放入乾坤袋中。
苏依依手上还有几枚水底捞上来的石头,如今正百无聊赖的搓着,显然也没
想再下。
骤然听见陆玉竹这一句,只说道:“布下这残局之人,原本走的每一步都是杀招,你我都是有善心之人,自然承接不了杀气这么重的残局,所以这一局,我们俩都没有什么机会可言。”
而苏依依心更硬一些,所以她占了与陆玉竹之间的先机。
这局棋,注定没有结果。
这话,苏依依说的相当直白,陆玉竹听得愣住了,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失声笑道:“依依道友说的有道理啊。”
不过。
她看苏依依出招的路数,似乎和仙界惯有规则不太一样,思维方式也不太一样。
而且相当激进,不留后路,该吃什么便吃,一点不给对手留下喘息之机。
嘴上说着留着善念,做起事情来却断绝对方一切生机。
苏依依当真神人也。
这世界上多少善是暗藏杀机,她将杀机摆在明面上,却说自己是善人……
不对。
再仔细看,陆玉竹忽然觉得,是苏依依在成全自己。
是的,成全。
这局棋注定杀机重重,想走下去,必须出杀招。
自己处处留手,若她不步步杀招,这局棋又怎么下?
是自己的善拖累了与她的对弈。
反应过来这一点,陆玉竹立刻抬头,震惊的看着苏依依。
苏依依摆摆手:“其实刚才我真怕陆道友跟我翻脸,不过承蒙厚意。好了,这局棋就下到这里吧。”
陆玉竹更加惊讶。
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依依道友,当为知己。”
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