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苍茫,傲然九州,山脚下人影窜动。
有人在地上,有人在树上,有人悬浮御器,有人悬浮御空。
有人独坐调息,有人三五成群。
只是不管这些人身在何方,他们每个人的目光尽头都在朱天殿白云大道上。
山顶云雾中,钟楼隐约现。
一名朱天殿弟子,身材挺拔,身着暗红色长袍,站在铜钟旁边。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眼看着日头盛了起来,他终于懂了。
他御空起身,双收紧拉钟绳,一跃而起,用力狠狠撞向折扣铜钟。
当!
洪亮一声,将山间白云悉数荡开。
整个朱天殿为中心,云散雾开,视线清朗,朱天殿十二峰的样子清晰了起来。
十善真人和鸿阳道祖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阳光之下。
山脚,红衣孩童,傲然徐清浅,浑身平和小白龙,脸色苍白吓人的陆玉竹,染了金发深思境外之人的生意人……
有人早就名扬仙界,有人仍旧籍籍无名。
钟声响起的一瞬间,一切的一切都变得宁静,众生平等,山脚仰望。
苏依依也站在山脚,视线穿过身边易山众人,落在白云大道尽头的身影上。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今年的仙界大会,又会出现怎样的英豪?
九天天下台吗?
角落中,一个鹤发童颜,五短身材,额头巨大饱
满的小老头,咬了咬散发着淡淡金色光芒的笔杆子,手中还拿着两开的折子,封面落款《九天天下台总札》。
多少年过去了?
鸿阳道祖骤然看见白云大道尽头站着这么多新鲜面孔,竟然有些不适应,不习惯。
落星广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排蒲团坐垫,上面的修士皆是盘腿而坐,都是各大门派的掌门长老。
最年轻的便是秦源,也踏入修行道七千年了,望着并立的十善真人和鸿阳道祖,大家都有一种“终于回来了”的感觉。
秦源抬头望着仍旧看上去吊儿郎当的鸿阳道祖,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他身边盘腿坐着的便是青华大帝,输了一座水晶门,当日气愤拂袖而去。
如今再看,他似乎已经没有多少不高兴的心情了。
望见秦源脸上充满故事的微笑,青华大帝只是凑过来,小声问道:“秦掌门这一口气总算舒出来了吧?”
“舒了一半儿吧。”秦源闻言,苦笑一声。
旁人只知道鸿阳道祖回了易山,易山又稳如泰山,却不知道易山背负着更大的使命。
只是现在还没有显露罢了。
青华大帝奇怪的问道:“一半?”
“青华前辈忘了,仙界大会的规则是十善真人与我师伯一同定下的,十善真人的意见等同于没有,我就是怕门内的小修士们被折腾……”
秦源说的是大实话,只是没跟青华大帝交底罢了。
望着青华大帝若有所思的老脸,秦源
忽然有几分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