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这男子沉默无语。
苏依依嘴角*,只觉得头顶上传来阵阵杀气。
苏玉山生的温文尔雅,带着这个年纪没有的沉稳,眼波深沉。
最终,他还是没出手,看了平山雄很久之后,忽然笑了。
杀气瞬间消失,若非敏锐之人,恐怕察觉不到这悚然杀气。
仿佛从未出现。
一身青绿色长袍,带着一种气节和出尘的淡然,更多是像长夏的翠竹,挺拔又孤高。
他将搭在树叉上的大长腿一手,从树上跳了下来。
平山雄吓了一跳,差点儿从土船上跌下去。
苏玉山并无恶意,只说道:“这些都是陈年旧事,道友说的不错,本人乃一介废柴,的确不足挂齿,如今不过是想去朱天殿瞧瞧热闹,见二位没有行路法器,在下倒是愿意出手相助。”
百年了,仙界大会夺冠热门选手如韭菜,隔几年就换一茬,换了一茬又一茬,再没有苏玉山的姓名。
想起来,这或许应当是一件值得让人伤心的事情。
不过,又怎样?
苏玉山从袖中随手扔了一白色小舟在半空中,惊起林中飞鸟,在枝头停泊,姿态飘逸好看。
“此为白鹭之舟,行于天地若扶风,速度很快,二位,请吧。”
很显然,苏玉山是认出这土船,也认出平山雄。
但他并未多说什么,好似真的只是迷路求助,为不欠人情,又反过来求助罢了。
平山雄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看向苏依依,用眼神问道:“走不
走?”
苏依依心头觉得好笑,一路上平山雄自持为掌门,对自己叮嘱这里叮嘱那里。
认路的是你,为何问起我来了?
苏依依只将“看你”的表情递给平山雄,让平山雄做决断。
是善是恶,苏依依还是能感受的。
这苏玉山,既然是当年的天才,昔日仙界大会夺冠热门人选,不至于像他展现出来的这样与世无争,更不至于像他说的那样找不到朱天殿的方向。
除非这偏僻的小地方,他也不熟悉,也找不到什么传送阵罢了。
可怜的平山雄终于纠结起来,看了看苏依依,看了看脚下又缩小了一些的小土船,又看了看天上气派又舒服的大船……
“要不,咱们试试?”
毕竟,枝头的白船看上去很气派啊,应当很厉害。
若是能有苏玉山带着走,土拨鼠自然解脱,简单又舒服。
苏依依自然没意见,点点头。
行了,就这么拍板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