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并不冷冽,甚至带着几
分优雅和温度,更多的还是飘然而去的飘飘欲仙。
凌冽的风呼啸,这声音仍旧如此清晰。
出窍崖下,满地狼藉,石不成石,树不成树。
如今所有修士的心中,不约而同出现一个想法——这世界上,怕是没几个人能说出这样潇洒的话了,砸出恐怖如斯的拳头了。
黑风强劲?正好。
洞中无人,让苏依依的抹黑寻找冥火之路变得更加安全。
没有人,意味着苏依依不必在身外支撑光罩,只凭着肉身的强度,朝着洞内走去。
十尺,二十尺……苏依依的身体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不必分出灵力维持光罩,也没有同行队友扯后腿,她走的甚至比来时还要轻松许多。
这种逆风而行的感觉,让苏依依浑身舒畅。
她不由一笑:或许自己生来就长着反骨,只是从前做咸鱼的时候不知道罢了。
这么看来,自己其实喜欢做些叛逆的事情。
越往里走,黑风越浓,身上刀割的程度越深。
这毕竟是遒劲的风刃,望着自己已经被割裂的破破烂烂的袍子,苏依依不由得笑了。
这是临走前师傅送的衣裳,据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就是这么个“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法儿?自己这师傅还真是不大靠谱啊……
——
“阿欠!”
易山往西三百里,有*,*往西六里,有村庄。
如今一衣着邋遢的老头,正躺在溪边草地上啃鸡腿。
狗尾草的毛须被吹的漫山遍野都是,动了
动鼻尖,小老头最终打了个震天的喷嚏。
“好家伙,是谁在诅咒我呢!”
不远处,正背着一背篓柴往家走的壮汉,立刻朝喷嚏处望去。
“鸿,鸿阳道长!”
鸿阳道祖一个喷嚏打下来,差点儿滚进*中。
他站起身来,将扎在身上的干草拍了拍,朝壮汉摆摆手说道:“嘿嘿,没事儿,大壮,是我嘿嘿。”
“您这是怎么了?伤寒了?不要紧吧?”
浑身黑黢黢的壮汉,将背篓朝地上一放,便立刻跑向鸿阳道祖身边迎上来小心查看。
“没事儿没事儿,仙人怎么可能伤寒呢?也不知道是哪个小鬼在背后诅咒道人。”鸿阳道祖将鸡骨头随意朝着草垛里一扔,揉了揉鼻头,跟着壮汉朝家走。
一看这背篓里的柴火,鸿阳道祖眼前一亮:“你这力气见长啊,铁树柴都能砍得这么均匀。”
壮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多亏道长传授砍铁树之道,不然我门一家老小的生计便难以为继……”
眼看着壮汉嘴巴里又要说出许多肉麻的感谢之语,弘扬道祖连忙打断:“走吧走吧,也不知道这么久没回来,村里的小娃娃们有没有想我。”
“哈哈!今天道长您来了,可一定得好好坐坐,大家的确都想您了,前段时间易山执事堂的长眉长老还派弟子来教村里的小娃娃们认字读书,说您最近会来村子里一趟,我们还都不太敢相信,没想到今天您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