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玉碗收入乾坤袋,想起之前陆玉竹
提醒的话,苏依依又问道:“逍遥坡乃是仙界修士聚集之地,那黑衣人杀了这么多人,想来修为不差,难道没有人管管吗?”
“说来真是惭愧。”陆玉竹一阵急促咳嗽,苦笑两声继续说道,“逍遥坡和月亮宫挨着,这件事情原本应当月亮宫着手查探,若这一次我未中毒,也应当为查探黑衣人身份出一份力,可惜,如今我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原来是这样。
这件事情月亮宫没有报上易山,和武陵仙府做法完全不同。
倒是个有担当的门派。
这也给苏依依提供了一条线索,仙界势力范围也有“辐射”一说,这逍遥坡挨着月亮宫,所以在月亮宫庇佑范围内,出了事情也是月亮宫来管。
陆玉竹见小公子垂眸思索,只以为小公子是在担心到了逍遥坡之后的事情,连忙说道:“逍遥坡虽然出了事,但道友也不必担忧,黑衣人的事情,月亮宫自知难以解决,掌门已然修书给易山,想来不日就会派人来处理,任凭黑衣人如何猖獗,也敌不过易山。”
说起“易山”两个字,陆玉竹的态度不知不觉间恭敬许多。
不。
苏依依摇摇头,否决了自己这个形容。
这样的态度,称之为“敬重”更合适一些。
从陆玉竹的口中听到“易山”两个字,她心中有了些别样的感觉。
或许,在某些人眼中,易山就是顶梁柱的存在。
所以只提到“易山”这个名字,
便能让人无比信赖,仿佛将“敬重”磕在心底。
垂眸,苏依依拱手鞠躬道:“无论逍遥坡如何危险,这一趟我都会去,此番多谢陆道友指点一二,若他日再相逢,必然还了陆道友今日赠玉碗之情,山高水远,后会有期。”
眼看着小公子要离开,陆玉竹微愣,红了眼眶委屈的问道:“可我还不知道公子姓甚名谁,出自何门……”
后面许多月亮宫的女修顿时傻眼了,忍不住面面相觑。
师姐什么时候对一个陌生男子这么感兴趣了?
苏依依摆摆手,御空而起。
这又一石激起千层浪,月亮宫的女修们彻底震惊了。
这人竟然能御空!
乃元婴之上!
到底是何方神圣!分明他身上散发的是金丹期气息啊!
“原本后山人,何须写名姓?有缘时见,无缘分别,飘飘渺渺,天地沙鸥一小卒罢了。”
说完,苏依依也懒得继续说些什么,化成一道微微泛红的光离开了。
一身白衣,发的却是红光。
这一抹红,当真若火光烧着了陆玉竹的眼,点燃了她沉寂多年的心。
她就这样望着小公子远去的方向,端坐落玉潭边,许久许久。
等这道光芒彻底在天边消失不见,站在陆玉竹身边的宋莹没忍住小声说道:“师姐,这人真是奇怪。”
“奇怪……倒没……咳咳。”陆玉竹眉尖微蹙,煞气又从血管中冒出来,“算了,这等人物岂是我这将死之人够得上的,生前能
与如此潇洒之人说上两句话,知道仙界还有这样的风流人物,便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