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渊在缓缓地将凌霄剑拔出来,他看上去很享受拔剑的感觉,满面都是苏依依从未见过的沉醉和陶醉。
认真拔剑的弋渊
,脸上带着真实的微笑。
只是,苏依依还是不明白,为何去了一趟东海,什么都变了。
她不相信弋渊从前对她的关照和爱护是假的。
天晓长鸣出现在苏依依的手中,她不解的问道:“师兄,这到底是为什么?”
“打一场罢了,没有什么为什么。”弋渊的动作,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他的声音仍旧一如往昔,清澈且迷人。
“上易山这么久,你难道没看出来,易山弟子恣意狂放,拔剑从不需要理由?”
拔剑从不需要理由?好一个从不需要理由。
“我还以为,不需要理由的拔剑,只是对外,我还以为我是自己人。”
握着天晓长鸣的手指收紧,仿佛是觉得自己紧张过头了,苏依依又将天晓长鸣松了松。
“自己人?”弋渊又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笑够了,凌霄剑最后一寸剑鞘终于离开了剑尖,一柄完整的凌霄剑出现在了苏依依的面前。
弋渊随手便挽了个剑花,动作潇洒飘逸。
抬手一见苏依依,身体紧绷,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弋渊不由得轻笑出声:“嘴上说着自己是自己人,不想动手,身体却很诚实啊,小师妹,你还真是心口不一的可爱。我易山门下,向来都信守承诺,有一说一。”
信守承诺,有一说一?
这两句话将苏依依弄糊涂了。
弋渊今天忽然对自己大变脸就是信守承诺?对自己拔剑就是有一说一?
苏依依不知道自己现在是
个什么心情,什么状态。
她只知道,当弋渊完全释放神之境界威压时,自己半点抵抗之力都生不出。
明明今天在东海,刚破了九九围杀阵时,弋渊还是如此虚弱。
半天不到的时间,他就恢复了这么多灵力?
这修复速度,让苏依依震惊,如今凌霄剑加持,苏依依不得不压迫自己,全力出击。
这架势和威压,让她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这种喘不过气更贴近于,像是要对把自己高出很多境界的高手,顶礼膜拜。
若不调动全身灵气,将手中的天晓长鸣握紧,再召唤出天火、梵火覆盖其上,她恐怕现在已经对弋渊跪下了。
手心的汗狂飙,苏依依脸色潮红,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她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勉强冷静的说道:“大师兄,是觉得我不够格做易山的弟子,所以不准备拿我当自己人,还是觉得,如今的我不配为霓凰殿下。可不管你是否愿意,我就是我,是命定的,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无所谓,随便你怎么想。”弋渊这一脸理所当然,坐实了苏依依的猜想。
他站在她面前,随意挥动两个剑花。
“小师妹,你若再不拔剑,我就不客气了。”
拔剑,对弋渊拔剑?对一天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他亲妹妹的人拔剑?
苏依依陡然笑了笑,觉得有些荒唐。
弋渊实在是太强大了。
平日里弋渊对自己真是太仁慈,乃至于自己忘了,他是修无情道,
已入神之境界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