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温栖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唬了一跳,后背撞在椅背上,心里莫名发毛,他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小时候听多了鬼故事,对着神神叨叨的事有些发怵。
“你,你少装神弄鬼!”他强装镇定,伸手就要将人抓住:“本王我难道是。。。。。。”吓大的。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温浅月攥住。别看她手腕细,可力道却大的惊人,捏的他骨头生疼,。
没等反应,温栖迟整个人被一股巧劲掀得从椅子上摔下去,后腰磕在桌腿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你!”温栖迟又惊又恐,抬头却见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哪还有半分平静,分明带着点戏谑,像极了小时候他闯祸后,皇姐佯装生气的模样。
难道这人真是皇姐的魂魄不成?
温栖迟开始怀疑自己所认知的世界。
“鬼魂打人,可是会更疼的。”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温浅月语气淡淡:“下次再敢乱抓人回来,仔细你的皮。”
温栖迟看的目瞪口呆,半响才憋出一句:“。。。。。。皇姐,原来你做鬼也这么凶啊?”
差点没气笑,温浅月伸手,毫不手软往他后脖颈狠狠一砸。
温栖迟整个人瞬间瘫软,“扑通”一声以头朝下的方式磕在地上,昏了过去。
外面人听到动静:“殿下?”
温浅月走到门后,等人带着苏叶进来,趁其不备,从后面偷袭把人打晕。
苏叶仔细看,见她一点油皮都没破这才放下心。
“我没事,咱们快走。”温浅月拉着苏叶的手往外走。
幸而温栖迟来的匆忙,带的人不多,虽然苏叶不会武功,温浅月带着她,不算太过费事。
出了恒王府后,温浅月先让苏叶带着东西找家客栈住下。
“那您呢?”苏叶心有余悸。
“我有事情要办,不必等我。”温浅月安抚道。
顺着记忆中的方向,温浅月找到了熟悉的建筑。
没想到这么多年,陆晚卿这家伙竟然连府邸都没换,亏他还是丞相。
找到熟悉的角落,一跃而上,只是一路上要避开来往下人,麻烦了些。
陆晚卿府上有不少老人都认识她的模样,不得不小心谨慎些。
微风拂过窗子,将纸张差点吹起,被一直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住,拿起一旁的镇纸压住。
陆晚卿一身月白锦袍,领口袖缘绣着暗雅云纹,随着抬手动作,笔尖悬在半空,墨香混着他袖间淡淡的梅香满开,他却不急着落笔,只垂眸望着纸上未干的几行小字。
婢女不敢打扰,端上一盏茶,轻轻放在一边后退下离开。
温浅月在掀了一条缝,看了好半天都不见陆晚卿落笔。
真墨迹,还是跟以前一样。
陆晚卿执笔的手没动,墨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像朵将开未开的墨花。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半晌才缓缓抬起来。
“还不出来?”
窗外的温浅月眼眸微微睁大,风掀起她的衣袍,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陆晚卿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午膳,可握笔的指节却泛了白,笔杆被攥得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