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如雪!”谢昀骁什么场面规矩都顾不上,三两步冲过去将人打横抱起。
凌王沉声道:“谢昀骁!”
“今日是我唐突,扰了王爷的宴,改日必当登门谢罪。”怀中人不住颤抖,谢昀骁脑中根本无法思考,他偏头扫了眼跪着的赌坊众人,“要银钱,去淮南郡王府账上取!”说罢便要抱着人往外闯。
她儿子还真大方。
温浅月怕人真跑了,赶忙抬手拦住:“孟姑娘身子不适,王府里的医师更稳妥些,先安置下来瞧瞧吧。”
回过神,谢昀骁也觉得她此话有理,眼神亮了亮,可刚迈两步又顿住,扭头看向主位的凌王,神色里全是犹豫。
温浅月一偏头,正好与凌王对视。
凌王早看这个外甥不顺眼了,尤其对传闻里他捧在手心的孟如雪没半分好感。
可偏偏看到台下女子时,那句“不准”卡在喉咙里,不太敢说。
温浅月眼看着凌王愣了半晌,终于板起脸。
“本王府的医师,还能比你郡王府的差?”随即扬声,“来人,带她下去诊治。”
谢昀骁抬脚就要跟,被温浅月拽住了。
她耐心劝导:“孟姑娘是女眷,郡王避嫌些好,不然传出去对姑娘名声不好。”
主要是你跑了这罪名不全坐实了吗,一点都带不动!
这话一出,谢昀骁就是有十颗心也得按捺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被带走。
温承恩眼尾一挑,笑意吟吟:“不知姑娘是何人,为何面纱遮面?”
凌王也竖起耳朵,目光紧锁在她身上,心里那点莫名的探究越来越重。
谢昀骁往前一站满是敌意,咬着牙道:“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
温承恩笑着“只是记得不曾在凌州见过这位姑娘,瞧着眼生,并无他意,小郡王莫要怪罪。”
“难不成在座各位世子都一一见过不成?”温浅月反问。
温承恩被噎住:“。。。。。。这倒没有。”
“郡王这话就没意思了,世子不过好奇罢了。”梁会长突然嗤笑出声。
他是凌州商会会长,平日里没少给王府送礼,说话也硬气,“难不成以为人人都像您似的风流?之前只听说你身边有位孟姑娘,今个孟姑娘走了,怎么又出来一位?这位姑娘身段倒是不错,莫不是长得貌若无盐才遮得这么严实?”
周围人低低笑起来,有人打趣:“梁会长,您这话也太实在了。”
“小郡王平日行事本就荒唐,没少往赌坊跑,恐怕凌州赌坊都被他玩遍了吧?咱们这凌州只要沾上玩乐二字的地方,小郡王哪没去过?如今多带个姑娘在身边也不足为奇。”梁会长继续说着。
凌王听着这话不自觉看向台下女子——可惜只看到一片面纱,看不清任何情绪。
温浅月活了两世,自小在宫中长大,先皇虽然宠她,却并不溺爱,从小手把手亲自教导。
这些比起宫里那些臜污,简直小儿科太多。
她眉尖微挑,恍然大悟:“梁会长,说话可得过过脑子。知道的是您开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故意挑拨世子和小郡王的关系呢。我就说瞧着他们俩气氛怪怪的,莫不是您之前就说了什么闲话?”
梁会长脸色一慌,偷瞄了眼凌王,赶紧找补:“怎么会!我哪敢。。。。。。”
瞥见被晾在一旁的赌坊众人,像见了救星,手臂一挥:“咱们不是在说赌坊的事吗?扯这些做什么,先把账算清楚,还小郡王清白才是!”
赌坊管事全身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