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只听她轻轻说道。
“啊?”我一愣,“你说……”
她用手捂住了我的嘴。
另一只手做出嘘的姿势。
我屏住呼吸,有些莫名其妙。
最后一口气含在嘴里,满是程瑶手上的味道。
香香的,有点像是润肤露,更像是皮肤本身散出来的,掺杂着些许泥土的干涩。
“我听到了什么。”她用鼻音说,慢慢地移开了手,“别出声,肖冰。”
我也听到了。
声音是从左边的绿化带深处传过来的。
那里有一小片樟树林。
那声音短促而尖,不止一声,音轨凌乱地叠加在一起,如同暴乱的龃龉。
因为距离的原因,声音不是很清晰,反而更能给人一种阴森的恐惧之感。
它肯定是从垃圾房附近过来的。
垃圾房在小区的最东北角。
那里几乎没有居民楼,只是茂密的绿化和垃圾房。
据妈妈说,小区将来会在那里扩建几栋小高层,铲除绿化,把垃圾房搬掉。
我们躲到了旁边一米多高的灌木里。
程瑶紧紧扯着我的衣袖。
当那一团东西猝然从林子里冲出来的一刹,我的心脏瞬间提起来了,说嗓子眼太俗气,事实是,我的喉咙真的有一种被什么堵住的感觉,呼吸困难。
老鼠。
诶,对。
我之前不是没有见过老鼠。
三年前,我们家的厨房里就闯进过一只。
身子又脏又肥,眼睛小小的,焦黄色,就像是两滴排油烟机里的厨余残垢。
它被爸爸用簸箕铲出了门,抡扫帚打死了。
我并不是很害怕,还一度认为,那只老鼠也是生命,就这么被活活抡死,未免有些残忍。
如今,看到这一幕景象,我兀自收回了这些想法。
大概3o米的距离,这十几只缠在一起的老鼠,像是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一般,径直朝我们躲藏的方位扑来。
我几乎被吓傻了。
这扑过来的哪是老鼠,分明是一堆会咬人的脏秽。
我敢说,它们中的任何一只,都起码有当年厨房里那只的两倍大。
它们没有得逞,是的没错——
它们刚冲出没几米,就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