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捂脸,鼻尖发酸,万般委屈、荒诞、无助齐齐涌上心头,几乎要当场落泪。
从始至终,她的抗争、她的清醒、她的洞察,全在白影的算计之中,形同笑话。
斧尤瘫坐大地,彻底摆烂自闭。
这位九黎最淳朴、最刚烈的蛮族汉子,此刻满心只剩疲惫与无语。
他拼命反抗污名、守护九黎传承、不愿任何人篡改自己族群的历史,到头来发现自己只是全局棋盘里最老实、最好拿捏的一枚棋子。
诺蒙,已然化身铠甲,成为那位最后的勇者。
远在时光夹缝之中的本源意识骤然刺痛,冥冥之间,仿佛有无尽绿光笼罩周身,万古执念轰然裂开裂痕。
可任凭意识如何悸动,他都无法激活这副铠甲里,那段早已被英魂世界抹除的正统初始权能——那便是英魂序列之中,至尊始于勇者的旧阶位。
可任凭意识如何悸动,他都无法激活这副铠甲里,那段早已被英魂世界抹除的正宗排位勇者段位。
旧时代排位标语有言:
【生命在于战斗,至尊始于勇者!】
也就是英魂序列之中,至尊始于勇者的旧阶位。
虽然勇者这个段位早已被版本删除,并且加入了非凡段位!
但这副铠甲头盔依旧保留着旧时代的设计:
可以说是勇者的头像一直保存着!
头盔饰有蝙蝠翼造型,外壳为T形赤红结构,内嵌T形的绿色纹路。
头盔的缝隙之间,一直残存着旧日力量,默默护持着他。
争也无用、怒也无用、辩也无用,全程被牵着鼻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全场众生百态,绝望、崩溃、茫然、恼怒,尽数落入魔神眼底。
他俯瞰苍生,唇角勾起一抹玩味至极的淡笑:
“真是一出有趣的好戏啊,神之手·白影。”
魔神垂眸望着这片震颤不止的九黎铸界,语气带着乐子人独有的慵懒戏谑:
“总算能歇口气了。
天天收拾域外黑暗残渣、搭建狗屁不通的副本剧情,早就烦透我了。”
他转头看向项羽,眸光深邃,带着跨越纪元的熟稔:
“我记得你。
旧时代命题之战里,唯一一个把我逼至狼狈不堪、给我留下永世无法愈合创伤的男人。
你是从我本源之中超脱而出的变数,也是我最感兴趣的蝼蚁。
白影说,你借英魂之力便能斩我?
真是可笑。
那所谓的英魂天道,早已迂腐过时、不懂变通。
旧时代的宿命、旧时代的羁绊,早已被孟龙州的新时代规则彻底更迭。
你挚爱的妻子,不过是天命编织的虚假泡影、宿命捏造的羁绊傀儡。
想要杀我,必先杀她。”
魔神负手而立,全无动手之意,只带着玩味的笑意静静旁观:
“我不主动出手。我倒要好好看看,
你项羽,能否亲手斩杀挚爱、崩碎执念、彻底破防。
你的挣扎、你的痛苦、你的绝望,
便是我此刻,最好的消遣。”
全场死寂。
一旁的斧尤彻底摆烂,瘫坐在崩塌的大地之上,满心淳朴与茫然,彻底自闭。
他终于彻彻底底明白——
从始至终,所有人都被白影算计得明明白白。
若是没有白影层层布局、强行改命闭环,他这尊九黎铸界真身,最终只会被精卫缚梦曦羽彻底出卖。
精卫的缚梦曦羽已经投靠至高天帝,认贼作父,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天帝多少已经吞噬了神农是多少有点儿神农氏的部分!
而那位高居至高天王座、困于千年大梦的天帝,正全力打造东方诸天界。
其世界体系极度缺失九州正统人文、九黎上古传承、洪荒异人史诗作为底蕴填充。
若无白影逆天改局,九黎一脉万古传承、血泪过往,终将被精卫当做献礼,拱手送给那位缺德天帝,
沦为东方仙界的点缀附庸,彻底失去所有自主、所有传承、所有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