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铿锵忠谏,字字砸在赛普瑞尔混乱的心神之中。
本就被神魂灼烧、神性拉扯逼至疯癫的真神,闻言更是心态彻底崩盘。
极致的痛苦、无尽的不甘、挣脱无门的绝望,
叠加此刻被臣子规劝、无法肆意求死的憋屈,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规矩!道义!狗屁的骑士道义!”
赛普瑞尔浑身神纹剧烈震颤,神魂剧痛让他身躯不住颤抖,
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崩溃与疯狂:“本君这一生,早已被天地篡改、被宿命绑架!
不属于我的圣裁强加我身,不属于我的枷锁桎梏我道!
我凭什么不能自行解脱!
凭什么连求死的资格,都要被你们这些迂腐的道义桎梏!”
一旁的圣武骑士圣伦静静伫立,望着癫狂崩溃、受尽折磨的真神,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悲悯与无力。
他深知赛普瑞尔所承受的万般苦楚,亦知晓这套天地规则有多荒诞不公。
可望着眼前恪守本心、寸步不让、死谏护道的乡园骑士,她心底的动摇愈发浓烈。
倘若她执意要成全君主弑君解脱的执念,便必须吞噬眼前这道骑士道身影的本源概念。
可一旦吞噬这份道纯粹,吞噬这份无瑕本心,吞噬这最正统的骑士道,吞噬之后的自己,还能算是原来的自己吗?
世间世事何其荒诞。
她本以为,这个已腐朽溃烂的正餐,能被岁月酝酿成一樽醇厚佳酿,
可当真要举杯品尝之时才骤然惊醒——
这杯酒,早已酿坏了。
看似绝美通透的表象之下,早已彻彻底底沦为穿肠剧毒。
那我……还要饮下这杯毒酒吗?
自己不能绝对为了这一棵宝树吊死而放弃整片森林!
乡园骑士微微垂眸,语气依旧坚定,不见半分松动:“君主的痛苦,臣皆看在眼里。可骑士之道,忠君为骨,守序为魂。
真正的明君,从不是无灾无难、顺天而行,而是纵使身陷绝境、受尽折辱,
亦能守己本心、不堕道基,逆势抗争天命,而非自毁自灭。”
“臣今日拦你,非是违逆君意、刻意刁难,而是恪守骑士本分、尽臣子之责。
臣陪君主扛灼烧、抗宿命、破枷锁,万死不辞!唯独弑君自戕、自弃大道之事,绝无妥协余地!”
风车虚影流转着温和而坚韧的圣光,堂吉诃德不屈的反抗意志与阿波罗普惠众生的仁慈神性交融一体,
化作最坚固的道义壁垒,死死挡住了赛普瑞尔所有求死的退路,也守住了君臣骑士道的最后底线。
弑君!
现在场上情况!
这画面说白了就是个地狱级笑话——
一个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癫子骑士,跟个认死理的人机似的。
也正常,唐吉诃德本就是个癫子嘛,
他的概念化身也是颠佬,这并不奇怪!
就这么个外来的癫子,既要护着臣子,又要护着君主。
让他们好好相处!
君只不过任性了一点!
不就是逼迫你亲手杀了自己妹妹,还要株连你妹妹的后代!
难道你这个做臣子的就不能谦让一下君吗?
圣伦:我迁就你*!
君主这边本来是想逗自己的骑士,自己看好的白马侍从玩!
然后玩脱了!
被两大至高神性拉扯!
就想让自己最信任、最得力的骑士来弑君者给自己个痛快,
终结这无尽的痛苦,结果这骑士死抱着骑士礼仪不放,说什么都不肯答应。
而且他还是个外来乡巴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