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清闯进来的人是姬白,她嘴角反而又勾起一抹更野、更挑衅的笑。
属于帝王的霸道与属于痴人的偏执拧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属于她自己的意识勉强浮上来一线,
压着圣罗十五世与奥斯丁十六世翻涌的记忆,
可下一秒,三重记忆又轰然搅碎在一处,
连带着碧翠丝那股不管不顾的痴劲儿,彻底占了上风。
“殿下,你在做什么?”姬白沉声开口,脚步没再往前,眉头拧成了结。
“做什么?”
姬月低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罗兰手臂上的齿痕,
看着血珠重新冒出来,她眼底的笑意更盛。
“当然是做——朕想做的事。”
“可是殿下,明日便是复国大典,战前放纵情欲、损耗神魂体力,于大局不利。”
姬白语气凝重,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更何况,您以女子之身行此事,传出去恐遭族老非议。”
“非议?”
姬月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直起身,
居高临下地睨着门口的姬白,帝王威压顺着周身铺开,寝殿里的沉香都仿佛凝滞了。
“朕是皇帝。
而你们是朕的臣子!
朕想碰谁,就碰谁。
炎矛十字那些老东西,没这个资格,也没这个本事管束朕。”
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动着传承自两代帝王的血脉与权柄。
“就算还没行加冕大典,就算还没坐上那把龙椅,朕依旧是你们的殿下。”
“你们这群人殚精竭虑扶朕复国,图的不就是让朕这个帝王舒心?
怎么,现在连这点小事,也要来扫朕的兴?”
她嘴角勾起一抹又野又疯的笑,带着刑海式的偏执与帝王的蛮横,
目光扫过姬白,又落回罗兰身上。
“你们这些做臣子的不就该让我这位皇帝开心开心嘛!!”
“再废话——小心朕连你一起办了。”
听到这话,姬白眸色骤然一沉,右手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焱阳剑的剑柄,指节泛白,周身圣伦家徽的辉光隐隐浮动。殿内空气瞬间绷紧,剑拔弩张的气息漫了开来。
姬月见状反而嗤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几分嘲弄,又掺着碧翠丝刻进神魂的逆反与怨怼:
“怎么,你也想弑君?
就像你先祖的妹妹当年当着满朝文武手斩神罗皇帝那样?
还是说,要学你那个继承了你一身精神的后辈菲特,举剑对着自己的主君?”
她微微抬着下巴,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光,
像只被惹炸毛的幼兽,字字都带着憋了许久的劲儿:
“我已经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跟在你身后追着要哥哥疼、事事都要你教导的小女孩。
我有我的决断,有我的目标,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这话一半是说给姬白听,一半是沉湎在碧翠丝的残念里——
当年那骑士既毁她的家,
又凭什么站在导师的高度,管束她的一生?
“殿下,恕臣无礼。”
姬白沉声开口,
脚步往前迈了半步,周身剑意悄然提起,
便要上前强行压下她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