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血汩汩,你爱我吗?”
“不,或许这只是我单方面的索取。
无论你爱不爱我,我都深爱着你。”
“你可以恨我,可以尽情地恨我。
我就是这样爱着你,也就是这样,要将你舍弃。”
“成为我的道吧。
成为我踏向巅峰路上,最沉重,也最珍贵的祭品。”
勇武真拳低头,将怀中挣扎渐弱的鲜血之灵,温柔地拥得更紧。
他眼底没有半分暴戾,只有沉溺般的缱绻,如同对待一块来之不易、万般珍视的甜蜜蛋糕。
怀中的少女便是那整块完整的蛋糕,纯粹、温热、承载着他毕生唯一的执念。
而覆在表层、细腻绵密的奶油,便是她与生俱来的温柔、懵懂、鲜活的情绪,
是她与这片虚妄世界相融共生的温柔底色,
是用来中和世间万般苦涩、解尽人间腻味的清甜。
他低头,轻柔地吻舐着那层象征她温柔本心的奶油。
初尝是极致的甜腻,甜得沉,甜得让人微腻,仿佛世俗最寻常的甜,空洞又单薄。
可就在唇齿触碰的刹那,奶油深处缠绕的丝丝逆感魔音悄然漫开——
那是被扭曲、被模拟、被他毕生执念强行浇筑出的爱意,
是鲜血之灵千万年来从未触碰过的温热情绪。
她生来只知嗜血、饥饿、厮杀、掠夺,不懂温柔,不识牵挂。
可此刻,这虚假却滚烫的模拟爱意,顺着唇齿渗入神魂,填补了她千万年情感的空白。
这是她第一次拥有情绪,
第一次感知何为温柔,何为被人珍视、被人拥入怀中的暖意。
哪怕这份爱是扭曲的、是自私的、是裹挟着吞噬目的的伪物,
也足以让沉沦血色半生的她,彻底沉溺。
怀中的鲜血之灵彻底停止了挣扎,小小的身躯软软靠在他怀里,懵懂又茫然。
她任由他一点点、慢条斯理地品尝表层的奶油,任由那份扭曲的爱意一遍遍包裹、浸染自己的神魂。
奶油与蛋糕本是一体,水乳交融,不可分割,就像他的爱意与吞噬、温柔与残忍,从来都是共生并存,无法剥离。
待表层所有清甜的温柔尽数被舐尽,他终于开始啃食底下温热的糕体——
那是鲜血之灵的本源神魂、是她的存在本身、是他怀抱里唯一的挚爱。
动作极轻,极缓,带着病态的珍惜与偏执的温柔。
没有粗暴的撕裂,没有暴虐的吞噬,只是一寸寸、一点点,将怀中的人彻底纳入己身。
蛋糕被缓缓吃尽,温柔的甜腻彻底褪去,
最后残留的,是深入骨髓、魂飞魄散的空洞与剧痛。
所有虚假的温柔尽数消散,所有模拟的爱意轰然破碎。
属于吞噬、献祭、割舍的冰冷真相,赤裸裸砸落在鲜血之灵的意识之中。
她神魂寸寸消融,意识逐渐模糊,心底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明明从未爱过他,明明自始至终只有主仆尊卑、只有厌烦与鄙夷。
可在神魂湮灭的最后一刻,眼泪无声滑落,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绞痛。
她喃喃自问,意识破碎在温柔的怀抱里:
“为何……明明不爱……却还是这么痛苦……”
整块蛋糕彻底食尽。
世间再无鲜血之灵血汩汩。
勇武真拳怀中空空如也,所有温热、所有清甜、所有执念的寄托尽数湮灭。
他抱着满袖空凉,独自伫立在血色魔音弥漫的大殿之中。
他以爱为名,温柔吞噬了自己此生唯一的挚爱。
以献祭为道,亲手葬送了自己千万年唯一的温柔与牵挂。
扭曲的爱终成绝响,
他的道,自此,再无温情,只剩孤绝杀伐。
“今日…我心痛,今日…我手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