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卡在青铜神脉的天生壁垒中,十倍、百倍苦修,依旧寸步难进。
圣火灼烧皮肉,功法循环万遍,血脉桎梏纹丝不动。
他终于彻底明白:
凡人苦修,抵不过天命神脉。
天生青铜,终生青铜,这是天道定下的宿命。
直到远方传遍万族的消息炸开——
精灵之森世界树复苏,苍白王子现世,苍白王座降世。
传言坐登王座者,可逆转根骨、重塑神脉,
极致者,可脱凡俗五阶桎梏,登临神言圣位!
万族疯狂,群雄逐鹿。
可胡源清楚:
以他天生青铜神脉的资质,别说争夺王座,连靠近机缘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布下惊天死局。
第一步,借祖神噬魂符文,屠戮同族,强行堆叠修为至绝望巅峰,攒足催动禁术的肉身根基。
第二步,借血炉谷九尾天狐遗留的地脉阵法,开启失传万古的九尾夺魂术。
第三步,掠夺自己亲妹的黄金神脉本源、本命气运、完整魂魄。
以全族为祭,以血亲为饵,逆天改命,撕碎天命。
回忆尽数敛去。
胡源抬眼,望向祭坛尽头被锁链缚住的白衣少女。
胡冰的雪白狐耳无力耷拉,三条火狐尾黯淡无光,尾尖火苗几近熄灭。
她一身纯净无瑕的黄金神脉气息,在遍地尸血中,耀眼得近乎残忍。
这是整个族群最顶级的血脉,是天道赐给她的天赋,
今日,将被他强行夺舍,熔入己身。
胡冰泪眼朦胧,通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血海中央的亲哥,声音颤抖破碎,裹挟着极致的恐惧、不解与滔天恨意:
“哥……为什么?”
“全族……爸妈……所有人都死了……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依旧不敢相信。
那个从小到大沉默寡言、永远包容她、永远让着她的哥哥,
那个永远站在她身后替她兜底的哥哥,
亲手覆灭了她的一切。
胡源漠然垂眸,漆黑竖瞳里没有半分温度,情绪早已被遍地圣火与血海焚成灰烬。
他从不是嫉妒。
他只是——不甘认命。
不甘天生青铜,终生蝼蚁。
不甘天资平庸,沦为垫脚石。
不甘天道不公,让庸者隐忍百年,让骄者天生荣光。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彻骨,穿透血炉谷呼啸的寒风:
“对不起,妹妹。”
“可大道无情,修行无善。”
“与其困死在腐朽族群的宿命里,
与其一辈子做天资碾压的蝼蚁,我宁负血亲、宁担万罪,只求一己证道成真。”
话音落尽,他缓缓抬手。
烬霜翎白羽舒展,幽蓝地狱火自羽尖狂暴窜起,扭曲周遭空气。
血海之下,古老的血色纹路缓缓亮起,整座血炉谷的地脉之力被瞬间引动。
九尾夺魂术,阵法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