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
课桌下终于传出压抑的、崩溃似的低吼。
“这就是地狱,这就是真实。”
血色骑士上前一步,伸手像拎一只濒死的兽,
将课桌下的人径直提了出来,掐着他的后颈逼他抬眼,直面那片炼狱般的火刑场。
“好好看着。
我经历过的真实,比你此刻所见要残酷百倍。
我来自破灭时间线,是另一个你。
我走过的地狱,今天要完完整整地交给你。”
“你的懦弱,你的心软,你的逃避,说到底都只是你最纯粹的自私。
可人又怎么可能不自私?
自私地想躲开痛苦,自私地想奢求一点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你要记住,真正的幸福,从来都只有踏过地狱的业火才能摸到。
唯有在极致的痛苦里勘破痛苦的本质,你才有资格去找寻你想要的东西。”
话音落下,血色骑士抬手摘下了头盔。
头盔下是一张与兰德里拓一模一样的脸,
唯一的不同,是他左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狼爪状刀疤。
比起眼前这个带着几分斯文颓败气的兰德里拓,
他眉眼间沉淀着化不开的悲怆,像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幽魂。
“说出来你或许不信,曾经的我和你一模一样。
在同样的人生节点,我也成了这群孩子的老师。
唯一的不同,是你这条时间线里,还有栗子女士那位团长替你们挡着——
哪怕她私底下只是个没什么追求的死宅,可她终究扛下了幕星精灵那些杂碎的算计。
哪怕幕星精灵早把她当成弃子,只给了她一处养老的地方,
可她凭着自己的价值,终究护住了月骑士团分部,没让它走上其他分部的老路。”
“但在我的那条时间线里……”
他声音猛地一沉,没再往下说。
再揭一次伤疤太疼了,他不需要用语言赘述。
他要做的,是将自己毕生的记忆,连同那条破灭时间线里所有的绝望与炼狱,
一股脑地灌入眼前这个还在逃避的林拓脑中。
他要让他亲身体会一遍,什么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的痛苦。
话音未落,血色骑士的身躯便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翻飞的猩红粒子,
最终凝作一股裹挟着毕生记忆的纯粹魔素。
翻涌的血色魔术牵引着这股能量,不受阻拦地钻进兰德里拓的躯体;
随着魔素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沉眠其中的庞杂记忆也随之决堤般灌入。
当那带着滚烫血腥味与彻骨悲怆的能量彻底触碰到他神魂的刹那,
灼烫的血色洪流瞬间吞没了林拓全部的意识。
他以冰冷的第三视角悬浮在破灭时间线的往事里,前半程的轨迹与他自己的人生几乎别无二致:
家族败落后,他在断壁残垣的旧宅中勘破身世真相。
先祖明镜留下的血脉骤然觉醒,
在圣武星弓赋予的魔素与自身天纵资质彼此共振,
一举冲破这方世界加诸凡人的桎梏,更打破了人类终生无法逾越粉碎阶的固有铁则。
他凭这份力量踏入骑士团,在先祖传承的加持下一步步登顶;
又依托圣武星弓带来的洞察天赋,融汇能够洞察到敌人的死穴特性,创出独属于他的银色獠牙剑流。
直至稳稳坐上第四任骑士王守望的至高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