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三百年的时间差,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姬白竟然会是白茗的亲生儿子。
又或者说,很难想象仅仅帝国崩塌三百余年,
就形成了如今这般格局的人类联邦——这时间线上的bug简直不要太明显。
嘛,不管时间线上的bug了。
原着当中,是木榫亲手在姬白身上雕刻血脉仪式的法阵。
而漫画版当中,则是我们的病娇姬月,亲手为当时变成白茗模样、
化名为“白瑾”的姬白哥哥,一刀一刀地在身上雕刻那些掠夺的花纹,
将他的模样、他的身形,一点点雕琢成自己记忆深处……白茗的样子。
很难说漫画当中的那段剧情,究竟是姬月对哥哥的扭曲情愫占了多数,
还是那位灭国的古兰皇帝——圣罗十六世——
对待自己曾经那位白茗、那位他深深喜欢却终究没能留住的女骑士的遗憾,占了更多的分量。
又或许,两者都有。
毕竟这就是轻小说的世界啊。
情感永远是最不讲道理的东西。
异界先祖的灵魂附身在自己的妹妹身上,结果妹妹和先祖两个人,都对自己抱有异样的好感——
只因为自己既是她的亲哥哥,同时也是曾经那位先祖喜欢了一辈子的女骑士的转世之子,不折不扣的异世转世。
而这一切的情感纠葛,都在这轻小说式的世界规则之下,被无限放大、扭曲,最终变成了眼前这副——
既甜蜜得让人心颤,又残忍得让人窒息的模样。
换了存在!
“啊——啊!”
嘶——呲牙抽冷气的声响混着痛嚎,撕破了地下室的沉闷。
“姬白你这个叛徒!
血姬,你这个骗子!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尊上,可你也不能公报私仇啊!
我可是你的亲大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虽说你是养子,父亲一向偏爱我,可我也从没刁难你过半分,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枪十字木榫只觉姬白下手又狠又重,身上伤口阵阵抽痛,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再想起他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妻、古兰帝国新任女皇姬月,更是气闷得胸口堵。
仪式刚结束他就被炼金毒师绑架,本以为对方有所图谋,
结果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位堂堂女皇未婚妻,转头就把他当成交易筹码送了出去。
当筹码也就罢了,
最让他破防的是,昔日自己最看不起的一个养子、卑贱的蛮族,如今竟敢反过来折辱自己!
“我必须提醒你,他可不是什么蛮族。
他是最正统的剑十字家族最后传人,乃是神代末期的五勇士白茗之子,身上流淌着最纯正的圣伦血脉。”
“虽说他如今是男儿身,可只要激血脉、承接先祖魂魄,他便是真正的剑十字。”
“而且这也不是折磨,是对你的考验。
你好歹也是枪十字家族的传人,只要通过考验,日后你们便是同殿之臣。
当然,你们关系处不好也没关系,毕竟你们共同效忠的,是那位伟大的古兰皇帝陛下。”
“所以你能不能别磨磨唧唧、娘们兮兮的?这点疼就扛不住了?”
罗兰在一旁看着痛呼不停、体面尽失的枪十字木榫,
顺势点明姬白的身份,顺带压一压他的嚣张气焰。
毕竟原着里的枪十字木榫也算有几分涵养,
虽说行事阴狠,好歹维持着优雅斯文的贵族做派。
虽说原着中,姬月与姬白化身为血姬、
白姬时的那场碰面,隐隐便有他策划的影子,
背后更有雅娜的谋划,可眼前这位木榫……实在是一言难尽。
姬白自始至终一言不,像位全神贯注的雕刻家,正以刃为刻刀,细细雕琢着枪十字木榫。
他下手精准而冷漠,对耳边的痛嚎与求饶充耳不闻,半分情绪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