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一出大戏,师徒反目加深夜劫囚,精彩得都能拿去马戏团里当笑料唱了。
不过嘛——偷腥的小狐狸想背地里叼走猎物也就算了,还搞起公车私用这一套,真是个贪婪的决定。”
她的目光径直钉在那名以公主抱抱姬白的暮色骑士身上,指尖轻轻叩着镰刀锋刃,
只一眼便戳穿了对方的伪装。
这铠甲之下哪里是什么菲特,分明是九尾天狐玉藻九霜用狐族幻术乔装改扮的。
至于旁边状若疯癫的骄寒骑士赫斯特,倒不是旁人假扮的,
只是他身上沾着一股极淡却格外刺人的气息——
那气味与当年害死她先祖拉萨姆博的幕后老东西同出一源。
莉莉娅斯眼尾的戏谑渐渐敛去,心底已然了然
这货色,多半就是那个奥普瑞尔安插在这儿的后手。
“吵吵闹闹,生什么事了?”
温润浩荡、澄澈圣洁的银色圣辉自刑室门外铺洒而入,
整片阴冷昏暗的空间瞬间被柔光裹覆,银龙女王踏着流光缓步走入,
周身流转的圣光抚平周遭躁动戾气,眉眼温和悲悯,自带包容万物的圣母气度,
银白鳞纹在圣光下泛着浅淡月华般的冷辉,目光轻柔扫过场内混乱的几人。
紧随其后踏入的是精灵女皇嘉尔诺琳,一身翠色精灵长裙缀满细碎花藤,
浅碧眼眸牢牢锁在被暮色铠甲之人抱在怀中的姬白身上,
指尖无意识攥紧腰间藤蔓配饰,周身萦绕着偏执阴柔的窒息感,
占有欲几乎要化作实质缠绕住姬白,全程无视其余众人,视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姬白半分。
莉莉娅斯倚着镰刀,嗤笑一声抬眼看向两位女皇,语气玩味又腹黑
“二位来得正好,这儿藏了只偷腥的小狐狸,
动了歪心思想私自带走骑士,说白了就是公车私用,
贪念上头做出来的荒唐打算,贪婪又自私。”
银龙女王周身圣辉微微晃动,悲悯的眉眼染上几分无奈,
轻声轻叹,声线柔和通透
“执念与私欲最易蒙蔽本心,这般独占的贪念,只会滋生纷争伤痛,实在不该。
众生本应共享圣光与安宁,凭一己私心独占他人,是失了包容向善的本心。”
她抬手轻抬,一缕温和圣光缓缓飘向姬白,意图抚平他身上残留的酷刑伤痛,眼底满是不忍。
一旁的精灵女皇嘉尔诺琳闻言,眼尾骤然泛起冷冽的浅青,
周身藤蔓无声疯长几分,偏执的眸光死死盯住伪装成菲特的玉柔九霜,语调轻柔却裹着刺骨的占有欲
“私藏我的骑士?
好大的胆子。姬白是独属于我的,任何人都不能私自将他带走,哪怕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也不行。”
她缓步上前半步,花香中掺上淡淡的危险戾气,指尖藤蔓微微绷紧。
“这般贪婪的念想,理当彻底掐断,
谁若敢动带走他的心思,我不会手下留情。”
就在银龙女王圣光欲落、精灵女皇藤蔓将起的僵持瞬间,
刑室角落的阴影里忽然传出一阵低低的笑,沙哑又带着几分戏谑的毒意。
“哎呀哎呀,多么感人的圣光普照,多么浓烈的占有欲啊。”
炼金毒师踱着步子从暗影里走出来,指尖转着一只泛着幽绿荧光的玻璃瓶,
目光精准地钉在嘉尔诺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恶意弧度。
“我说精灵女皇陛下,您就真的不想把他带走,把他彻底变成您的‘妹妹’吗?”
他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药剂,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戳心
“我知道您心里真正念着的是谁——您那位真正的亲妹妹,对吧?”
“眼前这姬白,虽不是头一个像您妹妹的代餐,
也不是最像的那一个——那个叫迪林的影子。
但您得想清楚啊,现在的他,可是承接了你们四个世界因果的特殊存在,是天底下最合适的容器。
炼金毒师往前踱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般缠上嘉尔诺琳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