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颂年现有道目光时而看向他们这边,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是在看明予辞。
“阿辞,你和江老板?”
提到江九,明予辞下意识抬眸,却不曾想刚好与那人对视,明予辞点了点头,回许颂年的话,“果真不认识的。”
“依我看,江老板对你是有些心思的。”许颂年同他说今早听到的消息,“昨晚胡鸿达被人废了,他欺男霸女这些年,没人收拾他,昨晚不过多看了你几眼,说了几句荤话,就被人暗地里收拾了,是谁做的可想而知。”
明予辞心里一滞,面上不显,“或许只是凑巧。”
“哪有那么多凑巧。”许颂年觉得有戏,“我随你去同江老板打声招呼如何?你不便喝酒,以茶代酒也可以。”
“不了,许二哥。”
“阿辞你……”
“许二哥。”明予辞明白他的好意,“只是我这样的人。”他捂着肚子笑了笑,“本身便是个累赘,家里还有个烂摊子,就不耽误人家了。”
他已经耽误了人三年,再不懂事,也不能总折腾人家。
许颂年不知道怎么劝,明予辞说的是事实,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或者明父开出的条件没有那般苛刻,会有不少名门子弟愿意求娶。
“许二少和明少爷,看起来似乎关系不错。”江九轻声道,他和明予辞之间,说起来就隔了那两个说悄悄话的少爷。
他在关注明予辞的时候,明予辞也在关注他,所以那道低沉的嗓音缓缓开口,明予辞便再没有听到周遭的其他声响,反而是许颂年愣了一下,“不好意思,江老板您方才是说?”
“我说,你跟明少爷似乎关系不错。”
“我跟阿辞。”许颂年看看明予辞,思索着怎么说合适,他还是想撮合一下二人,“我是阿辞的表兄,所以才会看起来熟识一些。”
许颂年保证自己说完这句话,江九脸上好看了很多,哪怕没什么表情变化,他就是觉得江九眼神没那么冷了。
江九点头,“原是如此。”
近亲结婚可不行,江九松了口气,他完全忘了这个时代,讲究亲上加亲。
“许二少今晚可否有空?”他主动递出橄榄枝,“昨晚被人坏了心情,我看今晚时机正好。”
“江老板肯赏脸,自然是好的。”许颂年几乎完全确定,这个江老板绝对是对明予辞有想法,他扯了把明予辞的袖子,示意其说句好话,明予辞指腹握在滚烫的茶杯上,“我今晚有约,就不打扰江老板和许二哥了。”
江九一口郁气闷在胸口,但他掩饰的很好,“既如此,江某不便强求。”
许颂年急得团团转,恨铁不成钢地盯着明予辞,之前说起江北回来的江老板,这人还十分热络,甚至打听对方的喜好,生怕得罪人,怎的昨晚见了一次面,仿佛避之不及的样子。
这二人当真不认识?
寿宴后半场,几人没再说话,散席后,江九转身就走。
圆脸少爷席间一直注意着明予辞,忍了又忍,还是偷偷喊住了人,他真挺喜欢的。
“范四少?”明予辞面色白,清润的嗓音依旧泛着甜,圆脸少爷直勾勾看着他,指尖故意扫过明予辞垂落的尾,“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方便移步吗?”
明予辞颔,只以为他和其他男人一样,是想问问自己能不能做妾,没想到这位少爷要求别具一格,明予辞忍着腹中的不适,额上沁了几滴冷汗,“你的意思是,让我褪了衣裳你瞧瞧我的身子,若是能硬挺的起来,就劝家里人可以娶我?”
圆脸少爷说的很委婉,没想到他会这样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脸上神情变了又变,最终居然更有兴趣了些。
他没想到看似清冷的人,居然会说这样放浪的话,他还以为这人会羞窘亦或是愤愤而走。
“是这个意思。”他点头承认,眼里热切更重,“我其实挺喜欢你的,很久之前我就同母亲说过,只不过母亲说我们家容不下不男不女的双儿,更何况还是怀着身孕的,不过我是认真的,只要我对你那个,就像你说的,能硬挺的起来,我就劝家里同意我娶你。”
他没有觉明予辞愈惨白的脸色,亦或是觉了也不太会在意,依旧喋喋不休,“反正我是家里幼子,只忙着吃喝玩乐,家里产业不用我操心,你嫁给我,就待在家里管着后院那群女人,让她们别整日争风吃醋就成,你看行吗?”
“如果你同意的话……”
他依旧还在说着,明予辞脑中嗡鸣一片,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恍惚间耳边响起了另一个男人温和劝慰的声音。
彼时他正因为那人陪伴自己的时间不够而大雷霆,彼时他们成亲两年,自认摸清了那人的性子,开始恃宠而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