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讹钱?我们齐府还不至于。我们家的姑娘都是这么金贵啊,当初墨儿成亲我们添妆五十万两,丹珍也是我们的外甥女自然一视同仁。”
蒋氏哼了一声,又说“丹珍嫁人这是我们不知,若是知道,自然也会陪送五十万两。”
不怪蒋氏口气大,人家是真的出得起。
孟老夫人气得直捯气,用颤音说道“两万两,最多!”
“哈哈哈,老夫人我这翡翠镯子是前个儿买的,两万五千两。来,丹珍,带上,这是舅母给你的见面礼。”蒋氏从手上撸下了一个水头颜色极好的翡翠镯子,带到了沈丹珍的腕子上。
“你~~~”孟老夫人仰躺在椅子上,脸色白,气得不轻。
“够了!”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韩志清大喝一声,站起身来。
屋中没了动静,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们不要吵了!母亲、齐府皆无不查之责,此事责任由我来承担,是我枉顾了纲常。不用言官弹劾,我亲自去像皇上请罪,求他责罚。沈姑娘既然嫁了过来,如不嫌弃就留下吧,我韩某不管今后丢不丢官,有我一口饭吃,便少不了你的。”
说罢,韩志清毅然决然地就往门外走去。
沈丹珍的目光追随着他,又深又亮。
“父亲,你不能去啊,你去了我们韩府就要成为整个都城,甚至大历朝的笑柄了。”
韩墨儿疾步追了出去,缠住韩志清不让走。
“祖母,祖母,你快劝劝父亲啊。”
孟老夫人彻底慌了,她的儿子不是干不出来此事之人,若是拦不住他,韩府便真的完了。
因她的不周全之举毁了整个韩府之事,会迅传遍大江南北。
到那时,她还哪里还有半分脸面?还有半寸立足之地?
孟老夫人急急追了出来,拉着韩志清,哭劝道“清儿,清儿,莫要如此莽撞啊,真若如此,你的前程就完了,咱们韩府也完了,你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就都付之东流了。让沈姑娘留下,咱们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生过,咱们都不知道她是齐夫人的外甥女可好?你们本就是强扯上的亲戚,哪里算得上乱了纲常。再说,咱们不说,谁又知道!咱们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孟老夫人哭哭啼啼硬将韩志清拉回屋中。
她此时已经想明白了,不管此事是不是眼前这些人故意为之,她都没有半分胜算了。
孟老夫人是个极懂进退的,见自己大势已去便转了风向。
“她舅母,你可千万别生我这个老婆子的气,我老糊涂了,得知了此事急火攻心,又被身边人鼓动,才如此行事的,我。。。我真是惭愧不已啊。”
孟老夫人臊眉耷眼,软着声与蒋氏说话。
蒋氏的面色依旧不好,语气却平和了一些“老夫人,也不怪我生气,您要是遇上这事,您气不气?差一点啊,就把齐府的名声搭进去了。”
“是是是,我一定会惩戒身边撺掇鼓动之人,老婆子我啊也长了教训,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孟老夫人眼中擒着老泪,神情极为凄苦。
韩墨儿见韩志清已经有些动容,怕他绷不住,说了不合时宜之言坏了事,因而急急说道“误会一场,祖母您不要过于自责,舅母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之人,大家是亲戚,话说开了就好了。”
她看看窗外“天色已晚,我们再不回去就要宵禁了。祖母,舅母,您们呢都回去好好睡一觉,一觉醒了,便什么烦心事儿都没了,又是美好的一天。”
“你啊~就是个开心果。”
孟老夫人掐了一下韩墨儿的鼻尖,宠溺地说道。
几人纷纷起身,向屋子外面走去。
韩墨儿走在最后,她回头去看沈丹珍与韩志清。
两人立在房中,手交握在一起。
沈丹珍向韩墨儿微微鞠了一礼,无声地说了句“多谢。”
韩墨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同样无声地回了句“春宵一刻。”
成功地见到韩志清红了老脸。
。。。。。。
孟老夫人回到自己房中,气得一宿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