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当场就替漱玉报了仇。
鼻息扑在简承勋的手背上,带着和她的心一样的凉意。
漱玉好笑地挥挥手,说没有那回事,用简承勋只是工作繁重掩饰过去。
漱玉本来就被孩子闹觉睡不好,简承勋还这么不懂事地大半夜跟她扯这些有的没的,她没好气地扔下一句“没什么好谈的,你心知肚明”,就沉沉睡去。
漱玉笑出声,“师兄,你可别逗我了!你不会是为了明年升等找我做助攻吧?”
甚至有个师兄还偷偷把漱玉拉到上菜的小房间,问她,“要不师兄给你找京里的研究所缺额,你赶紧调来京里吧!麟城虽然光通讯龙头企业多,但是资源最终还不是流到京里?”
漱玉从喉间发出一道轻嗤。
在觥筹交错间瞥见这其乐密密一幕的简承勋,眼底的阴沉之色愈发浓烈。
“那……生下他,也是为了报恩吗?”
漱玉一脸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调京里了?我在麟城研究所做得好好的。”
“去你的!”师兄把漱玉推出去,“你个不识好人心的小白眼狼。”
其他亲友不知道,有好事者跑来问漱玉,莫非是她没有产后抑郁,但是转移到简承勋身上了?
去。
简承勋顿时如坠冰窟,仿似身临屋外的数九寒天,良久回不过神来。
师兄是亲师兄,会帮漱玉往长远看,但是文漱玉“爱情至上”?
简承勋看着秒入睡的文漱玉,有一种怒气冲到天灵盖,她却顺手帮他把天灵盖掀开叫他直接去死的郁闷。
“你睡不睡了?!”漱玉不悦地翻过身,满不在乎地卷起被子,“我也不能再把他塞回肚子里找别的爹了,你要是不想要他……”
“我怎么可能会不想要他,他是我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孩子,是和我和你血脉相连的生命,他现在还小听不懂这些,但是我奉劝你这辈子最好都把今晚说的这些念头藏在心里,因为我不确定万一哪天孩子长大了能听懂你说的话了,你要是让他伤心,我会做出多疯狂的事情!”
“所以我们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吗?漱玉。”简承勋缓缓松开漱玉,“不谈孩子,谈谈我们两人吧。”
漱玉没有睁开眼睛,仍然用困顿的声音回答他,“不然呢?当初不是你自己用引渡关司音回国认罪伏法当饵,要挟我给你生孩子的吗?孩子都生了,我可没有翻脸不认人啊,你也不用再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后面几天简承勋一直面色不虞,家里大人当然知道他们俩半夜吵架的事情。
不该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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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漱玉!”简承勋忍无可忍地伸手捂住她的嘴,“你真是什么话都能随便说得出口啊!”
“你那老公不是个善茬,他们家老爷子退下来前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调京里,你别犯傻年纪轻轻就觉得爱情至上,相信‘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那种鬼话,你得早做打算有随时调来京里的备选,你们夫妻二人未来才不会变成异地婚姻啊!”
简承勋的字字泣血,对文漱玉来说,不过是他夜半三更矫情犯病的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