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寅礼把猪分割成块,前腿后腿,五花里脊,排骨板油,一样一样码起来,他分的不是很好,但也是分出来了的。
两条前腿喝一副猪蹄,被阮蛰拿去冰窖放了起来,底下有很多冰,存放肉类是完全不是问题,等洗干净了,倒是可以放在车里的冰箱里。
两个人站在一堆猪肉面前,两大块板油,一整副猪油网,后腿两只,五花肉整条的有四块,肋排四扇,脊骨一大段,里脊两条,还有一堆猪杂碎。
阮蛰也系上围裙:“你先切着有,熬油时间长,熬上了再做别的。”
傅寅礼点点头,杀过一次猪,心里也有了数。
板油被傅寅礼切成小块,阮蛰则处理猪油网,猪油网是包裹内脏的脂肪膜,黄白色,网状结构,这个熬出来的油是格外香的。
大铁锅再次烧热了,阮蛰先把板油块倒进去,加了一小碗清水。
“怎么要加水呢?”傅寅礼虚心问。
“水熬油,油更白更清,还不容易糊。”知道他现在好学,阮蛰耐心地讲,用铲子慢慢翻动。
水慢慢蒸掉,锅里的油开始渗出来,板油块逐渐缩小,变成金黄的油渣。
猪油网随后下锅,刺啦一声,香气一下子飘出来,是猪油特有的荤香。
好在锅比较大,不然真的装不下,当初做这口土灶真是做对了。
她把柴火放少了一点,让油慢慢熬着。
然后她去傅寅礼,他正蹲在地上,把猪大肠翻过来用面粉和盐反复搓洗。
虽说他以前是从来不吃这个的,但阮蛰说了,他还是强忍着恶心做了,搓了一遍又一遍,清水又反复虫,根本不需要阮蛰多说,不洗干净,他是不能够想象这东西能入口的,直到大肠不再滑腻,闻起来只剩下淡淡的脏器味儿。
“外面的店里都不一定有你收拾的干净。”阮蛰是不会浪费猪身上的每一个部分的,大肠的做法可太多了。
“你再看看,干净了吗?”傅寅礼总觉得不够,又放了水清洗,“你说血肠怎么做,我来。”
“猪血里加汤、加调料、加调料油,灌进洗净的肠衣里,煮熟就行,还是我来调吧。”阮蛰可喜欢吃血肠了。
又顺手捞出炸好的油渣,金灿灿的,撒了一点盐,夹了一个塞进傅寅礼嘴里。
然后去房车里用锅熬猪骨汤。
傅寅礼还不抱希望,但吃了之后也不得不说:“这个好吃,酥脆。”
“我们可以以后用来拌面条吃,”阮蛰把猪油渣装进盆里,熬好的猪油倒进陶罐里,油清亮透白,没有一丝杂质,在陶罐里会慢慢凝固,猪油很能存放的。
接下来是血肠,阮蛰把接好的猪血过了一遍筛,去掉血块里面的筋膜。
等猪骨汤熬好了,奶白色的汤滤出来晾温,慢慢倒进猪血里,一边倒一边搅,比例大概是血三汤一,然后加入盐、花椒粉、姜末、葱花、蒜末,再淋几勺熬好的熟猪油,所有东西搅匀。
然后再把血水灌进肠衣里,灌到七八分满,两头扎紧,一截血肠就做好了。
两个人配合着灌了十几根,个个圆滚滚的,深红色,表面油亮。
锅里水烧开转小火,血肠下锅,用牙签在每根上面扎小孔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