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聂言深语调很淡。
“怎么想通了?”
“今晚想好好是一觉。”
简单的一句话就让沈斯明白过来,聂言深并不是真正的想通了。
他散漫的坐在那里,举止投足间多了几分温润:“过去的事情都是执念,你们之间已经互不相欠,你没必要因为过去的事一直陷入自责之中。”
“没有。”聂言深话很少。
他不是自责。
他是后悔。
后悔过去的种种,后悔一开始就不懂真正的爱。
沈斯察觉到他并不想多跟他说话:“你准备一下,我开始催眠。”
聂言深按他说的做,洗完澡躺在了卧室的床上。
这一场催眠进行的非常顺利,聂言深整个过程都非常配合,以至于只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就让他陷入了沉睡。
结束催眠后。
沈斯帮他把被子盖好,确认他睡眠稳定后才出了卧室。
程于一直在外面等着,得知催眠很顺利时心里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劝劝他,让他接受心理开导。”沈斯薄唇微启,温润的言语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真的吃不消。”
程于说了一句好。
可心里却清楚,除非老板自己想通,否则谁也劝不动。
“他这段时间的体检报告呢?”沈斯是真的关心聂言深的身体,“出来了没?”
“出来了,下班的时候刚刚拿到,还没来得及看。”程于一边说一边带着他往楼下走去。
沈斯跟他去拿了。
当他看到聂言深现在的身体情况时,眉心蹙了蹙。
程于也惊了一下。
“他是怎么做到把身体搞成这样的?”沈斯看着那一串串数据和病情,心情凝重不已,“胃炎都出来了。”
程于沉默着没说话。
这段时间以来。
老板都没怎么好好吃饭,有时候一天一口饭都没吃,有时候吃一小口就不吃了。
正常人不好好吃饭都是没精神没体力上班的,但他却每天都跟个没事人人一样精神十足,工作也翻倍的做。
“你先回去休息。”沈斯觉得有必要跟聂言深好好谈谈了,“之后几天别让他工作了,思想工作我来做。”
程于:“……”
他很想说,你做也没用。
老板做事向来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哪怕是前老板和老板夫人也劝不动,更别说你了。
但他不能说。
沈医生这架势,明显就是要跟老板来硬的。
“好。”程于答应了,怕出事还补了一句,“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给我打电话,我会及时赶过来的。”
沈斯嗯了一声,这一晚上,他就在聂言深这别墅里睡了。
聂言深第二天醒来时看到他一句话都没说,接了一杯白开水喝了两口后才开了口:“你可以回去了。”
“不急。”
“?”
“有事要跟你谈。”沈斯来到沙发上坐下,把他的体检报告扔到桌上,“看看这个。”
聂言深以为是什么文件就接了过来,当看到是自己的体检报告时先顿了一下,随后自然的翻阅着,一页一页的把各项体检结果看了。
看完后他将体检报告扔在桌子上,淡漠的语调和最初的时候一模一样:“看完了,你想谈什么。”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
“你说说什么。”沈斯反问他。
“不知道。”聂言深压根就不想谈这些事,一双眼眸淡然的很,“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可以收拾东西回去了,我还要去上班,恕不奉陪。”
沈斯站起身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了回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