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秦锐士……”
“汉的羽林卫也在……”
“这哪里是阅兵,这分明是千年的传承都来了……”
队伍继续前进。当他们经过西直门的时候,又一支队伍出现在视野中。
这支队伍的风格与前两支完全不同。他们没有穿甲胄,没有佩刀剑,而是穿着一种深褐色的皮制束腰短衣,腰间系着一条宽皮带,上面挂满了各种工具和弹药袋。他们的武器也很特别——每人一支短柄火铳,枪管比寻常火铳要短一些,但口径更大。背后还背着一面圆盾,盾面上画着火焰的纹样。
明军神机营。
带队的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皮肤黝黑,双手粗糙,指节上全是老茧。他的腰间别着一柄短斧,背上挂着一支改装过的火铳,枪管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正字——那是杀敌计数。
“戚继光的人?”霍去病挑了挑眉毛。
精瘦中年人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戚帅在长城南段守着,来不了。我姓毛,神机营三连二排排长。”
他顿了顿,拍了拍腰间的火铳:“听说这次阅兵有装备方阵?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新式悬浮炮厉害,还是我这老伙计好用。”
王奔看了他一眼:“你那火铳,能比得上悬浮坦克?”
“比不比得上,打过才知道。”毛排长嘿嘿一笑,“不过我这老伙计跟了我二十三年,从山海关打到嘉峪关,从混沌恶魔打到机械族,还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三支队伍继续前进。沿途不断有新的队伍汇入。
一支穿着白色战袍的队伍,旗帜上绣着一个苍劲的“岳”字——那是岳家军的背嵬军。领队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背嵬军在南宋历史上是岳飞的亲军,以悍不畏死着称。在寰宇的长城防线上,他们驻守在覆水防线的中段,数次在恶魔浪潮即将突破城墙时动反冲锋,硬生生把战线推了回去。那个领队的汉子没有说话,只是向霍去病和王奔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队伍沉默地汇入队列中。
一支穿着玄黑色铠甲、骑着高头大马的队伍——那是大唐玄甲军。虽然只有三十几骑,但那股子气势像是千军万马。玄甲军在历史上是李世民的王牌骑兵,在寰宇中依然保持着骑兵的传统。他们的战马经过特殊培育,体型比普通战马大出一圈,披挂着符文轻甲,在晨光中显得威风凛凛。领队的骑士面容刚毅,马鞍旁挂着一柄长槊,槊刃在晨光中闪着寒光。他翻身下马,牵着战马步行入城,马蹄在石板路上出清脆的声响。
还有一支穿着青灰色制服、扛着制式步枪的队伍——那是来自娘子关的长城子弟兵。他们的制服最朴素,装备最现代,但眼神中的杀气丝毫不逊于那些古代精锐。领队的是一个年轻的连长,看上去不到三十岁,但左边的袖管空空荡荡,在晨风中轻轻飘摆。他是在娘子关保卫战中失去的左臂,但他拒绝后撤,坚持留在前线,直到战斗结束。他的名字叫李铁生,是长城子弟兵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名字,但他的故事和那些古代名将一样值得被记住。
这些队伍来自不同的时代,拥有不同的战斗风格和传统。有的崇尚个人武勇,有的依赖阵法配合,有的凭借装备优势。但此刻,他们汇聚在燕京的街道上,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在他们的头顶,一面巨大的赤县旗帜在晨风中缓缓飘动。
李克拉站在羽林卫训练场的边缘,看着远处那条不断有队伍汇入的长街。
他今天没有参加联合彩排。龙卫的训练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调整阶段,二百名龙卫的擎旗稳定性已经达到了可以接受的水平。钱光带着队伍在做最后的队列练习,而他则被王玄策叫来,说是要看一看装备方阵的最后确认。
但李克拉的心思没有在装备上。他刚才看到了一支又一支的队伍从训练场外经过。那些队伍中的每一面旗帜、每一个番号,都代表着一部历史。那些来自不同时代的战士们,此刻正汇聚在这座城市中,为同一场阅兵做准备。这让他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东西。不是骄傲,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情感——像是站在时间长河的岸边,看着千百年来的洪流从眼前奔涌而过。
“想什么呢?”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李克拉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人正朝他走来。制服上没有军衔标识,但胸口的徽章表明他是总装备部的人。
“没什么。”李克拉说,“就是看看。”
中年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远处的队伍,点了点头:“壮观的场面,是吧?”
李克拉没有否认。
“走吧。”中年人说,“王部长在等你。装备方阵那边还有一些细节需要确认。”
李克拉跟着中年人走进了训练场旁边的一座临时搭建的装备库。这座装备库占地极广,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顶部用符文合金搭建,内部灯火通明。库房内停放着各种型号的车辆和装备,有些覆盖着帆布,有些直接暴露在灯光下。
李克拉的目光扫过那些装备。他看到了几辆新型悬浮坦克,炮塔低矮,线条硬朗,履带已经被拆下,换上了用于阅兵场上的临时行走机构。旁边是利箭二型突击车,车身低矮,流线型的轮廓,武器挂架上空空如也——实弹已经被卸下,只保留了射器的外壳。还有几辆他叫不上名字的装备——一辆体积庞大的装甲救护车,车身侧面画着红十字标志;一辆外形奇特的雷达车,车顶的雷达阵列像一朵盛开的花在灯光下缓缓旋转。
但李克拉的目光被库房最深处的一个庞然大物吸引住了。
那东西被深灰色的帆布覆盖着,从轮廓上看,大约有五米高,比周围所有的车辆都要高出一大截。帆布下面露出的部分看不出是什么材料,但那种深沉的哑光质感表明它绝对不是普通的钢材。
李克拉停下脚步:“那是什么?”
中年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那个啊……是东风系列之外的另一件压轴作品。”
“能看看吗?”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反正明天也要公开了。提前一天看,也没什么。”
他带着李克拉走向那个被帆布覆盖的庞然大物。走到近前,李克拉才真正感受到它的巨大——五米的高度,比两层楼还要高。帆布的边缘用绳索固定在底部的固定环上,在灯光下投下深沉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