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放下笔:“四个盟友都已经收到了我们的通知。他们的回应都非常积极。”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加重了几分的说:“至于周边的那些势力,他们没有收到正式邀请,但也没有被阻拦。按照惯例,他们会派一些以私人身份前来的观察员。这些人不会出现在观礼台上,但会在燕京城的各个角落观望。”
““让李克拉同志的二百龙卫打头,要表现出最为纯粹的战斗意志,这次霓虹,蒙古,东联酋,神域,高丽,其他周边国家。。。”李老师顿了顿:“偷偷摸摸有什么意思,直接出邀请,我们预留的时间是七天,足够他们来这里了。”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阅兵不只是给我们自己看的。也是给那些觉得赤县打完仗会元气大伤的人看的。让他们看清楚,站在长安街上的那些战士,身上的战甲还带着裂口,手里的武器还带着血迹。让他们自己去判断,赤县是弱了,还是更强了。”
会议桌周围没有人接话,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认同。
赵匡胤靠在椅背上换了个姿势:“第三和第四个方阵,我来牵头说一下。”
他从面前的文件夹中抽出一份装备清单,摊开在桌面上:“先进装备方阵,由各军事院校的学员操纵,展示的是赤县目前列装和即将列装的最新型装备。”
他的手指在清单上划过:“我们初步拟定的展示装备包括,新型悬浮坦克,这东西继承了寰宇基础科技和赤县自己的工业设计,比我们刚到这个世界时用的那些杂牌装备先进了至少一个时代。利箭二型悬浮突击车,在接驳地战场上已经证明了它的价值,高突防能力是目前所有地面装备中最强的。”
他的语不快,但条理分明:“另外,还有符文合金的新式单兵装甲、模块化阵地防御系统、以及一批正在试验阶段的新型通讯和侦察设备。”
秦政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沉稳:“有多少装备可以展示,有多少需要保密,你分清楚了没有?”
赵匡胤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分清楚了。主战坦克和利箭二型可以公开亮相,这些东西已经在战场上用过了,该看到的都已经看到了。新型单兵装甲可以展示但不需要展示全部性能参数。模块化防御系统可以展示外观,但核心的能量转换模组不拆开展示。”
他抬起头:“至于那批还在试验阶段的设备,只展示外观,不拆封,不给任何细节说明。让那些观礼的‘邻居’们自己猜去。”
秦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笑,但那个表情在秦政脸上已经算是难得的认可了。
“军事院校的学员方阵放在装备方阵的前面。”赵匡胤继续说,“由燕京国防大学、东北军事学院和金陵兵工学院三所院校各出一个学员方阵,走在装备前面。这些学员的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六岁,最小的可能还不到二十岁。”
他停了一下,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度:“他们都是好苗子。有的从长城前线轮换下来之后直接进了军校,有的在军校里学了两年就被派上了战场。他们打过硬仗,见过血,但眼睛里还有光。”
“走在装备方阵前面,让所有人都看到,赤县的未来,有人接班。”
议事厅中安静了片刻。
李老师端起茶杯,但没有喝。他看着茶杯中升起的袅袅热气,声音不高:“装备方阵的意义不只是展示力量,更重要的是展示方向。让所有人看到,赤县正在从一个依靠历史英杰个人武力的时代,走向一个依靠体系、依靠工业、依靠科技的时代。这不是否定个人勇武的价值,而是在个人勇武的基础上,建立起更可靠的体系保障。”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接着说第四方阵。”
会议桌周围的气氛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凝重了一些。
李世民接过了话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第四方阵,国家意志。东风各系列的射车和导弹。”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窗户的方向。窗外,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紫禁城的轮廓在夜空中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剪影。
“东风甲型,在这次战争中实战验证过的战略核导弹。”李世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四枚甲型,十二枚弹头,在志布志湾撕开了霓虹西南方面军的防线。这不是实验室数据,不是演习成绩,是实打实的战果。”
“东风丙型,混沌特化定向能型核弹。在接驳地长城线上,梯次轰炸战术净化了混沌腐蚀,杀伤数以十万计的恶魔单位。间接使得我们对阵混沌至尊的战斗变得轻松,要知道在我们,十字,铁幕,怒涛和新月都掀开底牌对阵混沌至尊的情况下,我们的损失甚至不能称为损失。”
他顿了顿:“这两场战斗的记录已经分给在座的各位看过。数据是公开的,战果是公开的,参战人员也都在。”
秦政的声音从会议桌的另一端传来,带着一种少有的深沉:“核武器在阅兵式上亮相,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就是信号。”李老师说,“而且是一个必须要的信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的燕京城。远处的长安街上,工匠们还在忙碌,焊接的火花在暮色中一闪一闪的。
“寰宇这潭水,从来就没有平静过。”李老师的声音从窗边传来,“五大文明表面上维持着基本的秩序,但暗地里的博弈从未停止。混沌四神不会因为一次战败就放弃对这片土地的觊觎,霓虹虽然被打残了但还需要祛除思想上的毒素,星际开拓团的舰队还在星系外围游弋。”
他转过身,目光在会议桌旁的每一张脸上扫过:“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赤县不仅有能征善战的军队,不仅有不怕死的拓荒者,不仅有正在追赶先进的装备体系。我们还有一只手,握着一柄能让任何来犯之敌付出惨重代价的利剑。”
他走回座位坐下:“东风系列这次必须上阅兵场。不只是上,而且要放在最后,作为压轴的存在。”
伍理事放下手中的笔记,第一次开口。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股子沉稳:“展示的规格怎么定?全部型号都上,还是只展示已经用过的那几种?”
“全部。”李老师说,“但不拆封。”
“甲型、乙型、丙型、丁型,四种型号的射车各出一辆,配实弹。弹体封存在射筒中,不展示内部结构。射车沿着长安街缓缓开过,让所有人都看到那个轮廓就够了。”
他看向秦政:“你们兵工部门能保证封存的安全吗?”
秦政的回答简洁有力:“能。射筒上有四层独立锁定机构,没有中枢签的授权码,任何人都无法激活射程序。而且弹头和运载系统是分离存储的,即使射筒被打开,没有弹头的运载系统也没有任何意义。”
“那就好。”李老师说。
赵匡胤的声音带着一丝思索:“四个型号的射车同时亮相,会不会给外界传递一种我们拥有大量核武器的信号?”
李老师看了他一眼:“我们就拥有大量核武器。”
会议桌周围安静了一瞬。
李老师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这不是虚张声势。赤县的核工业体系从许多年前就开始运行了,到目前为止的产能和储备,足够支撑一场中等规模的核战争。这个事实,不需要藏着掖着。”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他目光之中带着深沉,“展示核力量不等于要用核力量。东风系列在阅兵式上亮相,是告诉所有人这柄剑在我们手里。但剑出不出鞘,什么时候出鞘,我们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