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一隅,脸上落着淡淡的太阳影,似浩浩荡荡的和平与寂灭。
后来不知道是怎么出的病房,坐上的车。
但当阮文华叫她时,已然到了老宅。
宋老爷子醒后,因还要留院再作观察,照顾他老人家一事便被宋廉明全权包揽。
此时老宅就只剩下阮文华和宋满。
宋满垂下眸,乖巧应:“母亲。”
阮文华:“你和华家的婚事,我会尽量提前。这期间,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别再出什么岔子!”
宋满:“知道了。”
阮文华转头,盯住她的脸,一字一顿,“你最好是真知道。”
宋满呼吸瞬间停住了。
此后几日,阮文华一如既往,和宋满交谈时也不见有异样。
可越是这样,越叫宋满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打电话找宋隽言商量。
接连几日,宋隽言的电话都占线,打给助理,都说是在忙。
宋满不得已,去到他单位。
她是宋隽言的侄女,大家都知道,没人拦她。
直到办公室门口,宋满刚要敲门,里头突然传来哭声。
是沈知因。
这几天,他不接自己电话,是都在陪她?
宋满呼吸一霎屏住,明知道这时不能偷听,可视线仍不受控制地看向门开的一线。
两人背对着,沈知因和他隔着一尺,哭声破碎,“隽言,我们相识快半年了……你舍得吗?”
宋隽言一言不,手上烟蓄好长一截灰。
沈知因便哭得更汹涌了,“我舍不得。隽言,我那么爱你,没有谁能比我更爱你。”
“我知道……”
他终于开口。
沈知因平生出几分勇气,扑上去,抱住他的腰身。
夹烟的那只手被他立时举远。
怕烫着她。
这一瞬间,宋满心脏像被什么揉住,在紧缩的压迫里,剧烈跳动,疼痛。
不知是为了他那句知道。
还是为他这下意识的保护。
沈知因:“不要退婚好不好。隽言。不要退。”
“你别哭……”
男人的嗓音充满了无奈,又掺几分柔情。
从来没有任何时刻,能比现在,更让宋满想逃。
可她双腿灌了铅似,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任由痛苦烧红的铁丝勒紧心脏。
沈知因对他的爱到底有多少,有多真,宋满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