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台之上,除却他们一家人,唯有看似温顺无害、垂立一旁的林悠悠!
林悠悠见众人面色悄然泛红、气息紊乱、眼神迷离,心底的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膛。
药性作了!
真的作了!
她强压着几乎溢出的笑意,故作担忧地上前一步,柔柔弱弱开口:“诸位尊上,你们怎么了?”
“脸色怎么这般难看?是不是晨间风露太凉,身子不适?”
她刻意往前贴近,柔弱的身躯微微晃动,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暧昧温柔:“若是难受,悠悠可以伺候诸位尊上……”
只要她顺势贴近,借着药性紊乱之机纠缠不清,今日木已成舟,就算他们是夏洛洛的九大兽夫,他们再如何清高骄傲,也再也无法回头!
届时夏洛洛亲眼所见、亲目所视,爱意尽数化为裂痕与恨意,他们一家人,必将彻底反目!
她的算计,天衣无缝!
可她话音未落,一道刺骨冰冷的威压骤然轰然笼罩整座观星台!
玄寂缓缓抬眸,往日清冷温柔的眼底,此刻是万年不遇的冰封寒戾,独属于他的威压沉沉碾压而下,压得天地风露静止流转。
“滚。”
一字落地,冷冽如冰,携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林悠悠浑身一僵,脸上的柔弱笑容瞬间凝固,心底猛的一慌。
不对!
药性已经作,他们本该神智迷离、失控失控,为何还能保有这般清醒的神智、这般恐怖的威压?
下一秒,霍烬猛的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狮尊滔天戾气骤然逼近,金色瞳孔暗沉猩红,周身威压震得四周草木簌簌震颤。
他死死盯着面色白的林悠悠,声音沙哑隐忍,带着克制药性的痛苦与极致杀意:“是你,下的药。”
不是疑问,是笃定!
花琉月九尾骤然凌空舒展,雪白狐毛覆上凛冽寒光,琉璃色眼眸彻底冷透,再无半分温柔:“胆子真大,敢动我们,敢算计洛儿。”
九人此刻皆是身心煎熬,药性在体内疯狂肆虐、啃噬理智,每一寸经脉都滚烫刺痛,本能在疯狂叫嚣着想要靠近心底唯一的挚爱,想要贪恋独属于夏洛洛的清甜气息,以此压制体内燥热。
可他们拼尽全力、咬牙死撑,凭着对夏洛洛极致的忠诚与偏爱,硬生生守住最后的清明与底线。
他们宁愿忍受神魂俱裂的极致痛苦,被药性折磨得经脉寸寸灼痛,也绝不让自己失控半分,绝不给旁人半分可乘之机,绝不容许自己玷污半分对洛洛的赤诚爱意。
绝对不能!
绝对不允许!
哪怕神魂被药性灼烧殆尽,他们也绝不会背叛洛洛分毫!
夏洛洛此刻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方才还温柔闲谈、神色安然的众人,此刻个个面色泛红、气息紊乱,眼底藏着隐忍的痛苦与冰冷戾气,周身氛围瞬间从温柔祥和,变为肃杀凛冽。
她微微蹙眉,温柔的眉眼染上一丝疑惑与警惕,下意识将怀中两个幼崽抱紧,轻声问道:“你们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听到她温柔关切的声音,九人紊乱躁动的心神瞬间微微安定几分,眼底的戾气稍稍收敛,只剩下无尽的后怕与心疼。
他们最怕的,就是让洛洛害怕、让洛洛担忧。
云逸死死咬着后槽牙,压制住体内翻涌的燥热与失控的本能,狼耳紧绷,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洛洛,别怕,无事。”
夜冥渊眸色沉沉,深海寒力全力运转,硬生生压制肆虐的药性,冷声道:“一点小伎俩,伤不了我们。”
可他们眼底隐忍的痛苦、紊乱的气息,根本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