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悼有大神通,不足为奇……可这秦弈修行才多久,他哪来这么多手段?
鹤悼看着袖子下方飘出的头,微微一笑:“真是好手段。假以时日,太清这道门槛对你怕是不难……”
秦弈其实手臂都微微有些颤抖,力量上的差距还是太大了。他借机恢复着,口中道:“多谢夸奖。”
鹤悼淡淡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人间灵气不足以支撑你突破的门槛?”
秦弈道:“这便是你有意上天的原因?”
鹤悼没回答这个,只是反问:“莫非你无意太清?还是自以为天才绝世,凭人间这稀薄的灵气就可以?”
秦弈仰望天,半晌才道:“我这一路上,见过很多这样的拷问……很庆幸,我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你。”
鹤悼微微眯起眼睛。
秦弈看向他,认真道:“我倒是想提醒前辈一句……一旦封了神,或许就再也做不回人了。”
第一零四四章时代的交替
鹤悼闻言笑笑,似乎根本不放在心里。
秦弈也知道说了没用,走到这一步的,谁不是有自己极为坚定的想法,不可能被别人三言两语就动摇。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交流,甚至都不是为了交战之中去动摇对方的道心之类,只不过纯粹是“我想说”。
我想告诉你,你听不听是你的事。
包括鹤悼会对秦弈这么说,也是觉得“换了我是你,估计会上天”。
也是对各自之道的简短交换了……但南辕北辙。
秦弈冷笑道:“你融回了恶念……恶倒是压住了,却凸显了其它负面。”
鹤悼淡淡道:“哦?”
“那是怯懦。”秦弈慢慢道:“当年下凡,开宗立派脱离束缚的雄心;当年妖劫,力挽狂澜定鼎神州的壮志。那一年的天下第一宗,那时候的天下第一人……如今不过是个修行场上的奴隶,你怕了这数万年的苦修,害怕再走一次相同的路,居然还以此劝我!”
说到后面,声若雷霆,群山皆震。
满座寂然无声,很多天枢门人心神都被牵引,有些气血震荡的难受之感,修行底的差点要喷血。
这倒不是秦弈欺负他们,而是心情激荡之下的怒意,已经引了环境共振。
也有人心的共鸣被引动。
天枢神阙……已经渐变,不复当年。
从鹤悼执念不成,求而不得开始……整个味儿就变了。
曦月坐在椅子上,紧紧捏着椅子扶手,差点捏出了裂痕。秦弈的话,又何尝不是曦月的话?
“懦弱……”鹤悼笑笑:“你身具天帝人皇血脉,传承混沌源初之法,手握天枢演化之兵……世间缘法,你已极矣……你无需经历数万年头破血流的痛苦,当然可以夸夸其谈,并不腰疼。你说你硬骨头,贫道眼里你倒像个何不食肉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