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独自一人,彻夜同火焰与钢铁为伴。
……
……
历二十三年,九月初八。
巴川,一场持续了三天的绵愁阴雨将这片山水洗过了一遍,云霭尚未完全散去,像是洁白的轻纱一样罩在青山上,遮遮掩掩的,令山色显得有些妩媚。
清晨时分,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晴空无云,便是最纯粹澄澈的蓝色。
当最后一声铁锤敲在钢胚上的声音响起之后,铁匠坊便安静了下来。
张之苇的手里是一根黑漆漆的粗糙剑胚,剑身三指宽,三尺长。
之前天还没亮的时候,他便已经完成了淬火,现在剑身很硬,硬得让他感到惊讶,因为他即使用全力也无法将其弯折些许。对于剑这种东西来说,这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至刚易折。
一项漫长的工作的结束没有让他觉得轻松,他只是有些恍惚,甚至有些不相信,难道就这么结束了?
因为这份并不踏实的心情,他一直都拿着小锤子,在剑身上敲敲打打,修整着细微的瑕疵。
直至此刻,再没有什么好修改的了,他才端着这根剑胚,细细打量。
剑胚粗糙,他现在的形象也与此相差无几。
许久不曾刮过胡子,导致他的脸上多了一圈又黑又硬的胡茬。这几天,头自然是不曾洗过的,又长了很多,现在看着又乱又油腻。因为还没有洗脸,他的脸色也是类似的样子,整个人一时可谓邋遢到了极点。
他拿着剑胚来到了空地前,练习了一遍剑术,因为还没有装剑柄,用着不是很顺手,于是他又将其收了起来,默默打了一套拳。
这时候,竹林间走过来一个人。
周由岐看着邋遢的张之苇,大吃一惊,问道:“你被虐待了?”
张之苇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很痒的头,一片头皮屑如雪纷飞,笑了笑,道:“你又来找樊不妥切磋?”
周由岐看着张之苇油腻的头和那些头皮屑,有些厌恶,站在稍远处,说道:“不是切磋,但是有事。”
另一个人从竹林间走了过来,又说道:“我们找段师傅。”
张之苇看向他。
此人看上去二十岁上下,脸色有些憔悴,身穿一件白色的道袍,大概是长生道的道士。
他看到张之苇的这副形象也是吃了一惊,但并没有像是周由岐一样站在很远的地方不远靠近,他走近了一些,然后才自我介绍道:“我叫敬元树,来自班侯殿,来送一件东西给段师傅。”……
他看到张之苇的这副形象也是吃了一惊,但并没有像是周由岐一样站在很远的地方不远靠近,他走近了一些,然后才自我介绍道:“我叫敬元树,来自班侯殿,来送一件东西给段师傅。”
张之苇感觉有人已经来到了自己身旁,转头一看,正是段师傅。
这里没有人会对段师傅这种突然的出场方式感到惊讶,但是段师傅自己则是有些意外。
“送信?”他望着名为敬元树的年轻道士问道。
敬元树郑重行礼,然后才从衣袖里抽出一封信,双手交给段师傅。
不等段师傅打开信封,远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有若雷鸣。
张之苇忽然看到一只乌鸦,现其竟能口吐人言:“你来迟了。”
其余三人皆诧异地看向张之苇,现他神情诡异,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漆黑。
。
鹤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