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在这五天里,霜岳义真约战宫本武藏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花琦乡。
街道上沸沸扬扬,就连临近几个村镇都在热烈讨论着这个消息,仿佛有幕后推手一般。
花琦乡民众都在称赞霜岳义真为了扞卫剑道尊严而战,鄙视不懂礼仪的宫本武藏,并顺带给宫本武藏取了几十个负面的绰号。
到了约战的这一天,霜岳众特意包下了花琦乡城镇内最大的擂台,能够容纳大量观众。
无数街坊邻居一大清早就赶到了现场,全都是来看热闹的。
擂台的露天休息区,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人跪坐在矮案前,正是霜岳义真。
他此刻正紧闭双目,双手放在腿上,模样格外认真,而霜岳众的所有学徒都站在他身后。
“(老师,约定的时间是中午,咱们是不是来的太早了…………)”
霜岳弥斋站在霜岳义真身侧,小声问道。
霜岳义真眼皮不动,感受到擂台周遭群众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的带着敬仰与支持的目光,不禁嘴角一勾。
维持着那副不动如山的淡然姿态,霜岳义真道“(来得早,才能证明我重视对手,重视剑道啊。)”
“(原来如此。)”霜岳弥斋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道“(老师……我和那个宫本武藏交过手,他……他很厉害,您真的有把握打赢他吗?要是您输了……啊,我不是对您没信心,我只是说万一……)”
霜岳义真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应多说,露出一副义不容辞的表情,沉声道“(就算我败了,也至少为扞卫这座城市的荣誉和剑道道义努力过,况且,他毕竟年轻,我苦练剑道几十年的功力,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越的。)”
“(老师,您一定会赢的!)”
“(自古邪不胜正,对方猖狂不了多久了!)”
听到老师大义凛然的话,众学员纷纷响应,激动不已。
听着学徒们的吹捧,霜岳义真摸了摸胡须,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心中早有盘算,这一战无论输赢,皆是利大于弊。
秦天一行刚踏进花琦乡境内时,他就已经现了对方,并在心中快盘算出了一个计划。
便是主动约战宫本武藏,并命人将此前宫本武藏手下败将编造出的“坏名声”快传播开,再将其作为踏脚石,借此为自己扬名。
赢了,他便是德艺双馨,力挫顽劣天骄的剑道前辈。
输了,他也是力战恶逆,不慎惜败的剑道护道人。
反正不管输赢,他的名声都会有的,只是大小的区别罢了。
宫本武藏只是出来游历,打完就走了,而自己留在花琦乡,则可以借助这些名气招揽更多学徒。
况且,他确实不认为自己会输。
摸着怀中几颗血色的珠子,霜岳义真心中自信满满。
众人耐心等待,慢慢日上三竿,直到约定的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宫本武藏才急匆匆地赶到现场。
当宫本武藏提着新鲜出炉的两柄武士刀进场时,周围已是人山人海,十分嘈杂。
人群分开一条道路,无数同仇敌忾或是烦躁不已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约战迟到一个多小时,饶是不相信传言的那些民众也都觉得宫本武藏自大无礼了。
“(果然是个无礼的家伙,约定好的对战都能迟到!)”
“(这样的人还想冲击剑圣头衔,简直是对剑道的羞辱!)”
面对这些谩骂,宫本武藏视若无睹,一步步走上擂台后,缓缓抽出双刀。
双刀之上,还在冒着热气,像是刚从火炉中取出来一样。
“(抱歉,无敌的我,刚刚有点迷路了……)”
见到宫本武藏到来,霜岳义真目光陡亮。
站起身,大步踏入擂台。
只是刚走没几步,他的心中就生起一股不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