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些,巒感覺疲倦,心好累。他也靠在了車上,和蒼並排的位置。
「為什麼父親不肯告訴我?為什麼綿失憶後再醒來看到的人,不能是我?」巒語氣很酸,他委屈,如果他能一直陪著綿,那綿失憶又能怎樣?
蒼倦倦地扯了下嘴角,「你說呢?讓綿失憶的目的,就是讓他對機構的秘密一無所知。所以肯定不能讓綿在機構養傷。而你那時候,要做拆除晶片的手術,你們兩個沒辦法在一個空間裡。」
其實,在巒問出來之後,不等蒼回答,他也想到了。命運捉弄吧,沒有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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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這裡,蒼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了,他向遠處的哲招了招手,示意哲回來。
哲一直看著這邊的方向,第一時間看懂了蒼的手式,輕鬆地跳下車,手裡多了瓶碘伏的藥。
他走到蒼身邊,臉上的笑有一種撥雲見日的暢快,「怎麼樣,都說開了?不打了?」
說著,他極其自然地拿著碘伏棉球給蒼臉上的傷塗抹起來。
中途他手稍重了一下,蒼嘶了一聲向後閃,哲馬上輕輕對痛處吹起氣,還哄了一句:「別撒嬌,我已經很輕了。」
巒在一旁斜著眼看著兩人,要是再看不明白,他戀愛白談了。
「你們倆——在一起了?」他調侃。
蒼:「沒有。」
哲:「對啊。」
蒼與哲同時說了兩個不同答案。這倒讓巒意外了,臉上笑得有些尷尬。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哲,覺得蒼也太不給哲面子了,只怕哲臉上掛不住。
但沒想到,哲表情鬆弛得很,完全看不出異樣,只笑著打:「拜託,大博士,做事要嚴謹,細節定成敗。那戲不得演全套啊。」
戲?巒聽得一頭霧水,看向蒼,用眼神詢問。
蒼無奈地長嘆了一聲,撥拉開哲的手,讓他不要再上藥了。
然後他有氣無力地、百思不解地說:「還不是因為綿。我也搞不懂,失憶的人容易偏執嗎?他對我像是著了魔一樣。」
哲在一旁呵呵笑了幾聲,「這能怪綿嗎?誰在你旁邊,被你那麼無微不至地照看,都得陷進去。」
蒼嚴厲地看了哲一眼,似是怪他多嘴。哲立刻按住嘴唇,站到一邊看向別處,假裝自己不存在。
巒微不可察地彎了下唇,雖然蒼否認了他與哲的關係,但巒還是覺得哲的答案才是對的。
但現在巒自己的事還懸著,沒心思管旁人的事。於是把話題拉了回來,「所以呢?」
蒼搖搖頭,顯得很無力,「我已經很多次暗示綿,我有男朋友。而且故意和哲約會讓他看到。但是他好像一根筋,怎麼都掰不過來。」
說到這裡,蒼很喪地四下看了看,直到目光轉到巒身上,露出慶幸的笑意,「現在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們索性就來點狠招。」
巒聽明白了,蒼口中的狠招,就是今晚他與哲演的這齣戲。
這時候,哲又忍不住插了嘴,「這還得多虧你呢,這些狠招都是從你身上學的。當初你分手的花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