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腿就有点的软的众官员,这回全都跪下了。
郑荣的属官查得很清楚,所以事情很快就有了定论。
秋收以后,禹城官员准备用太守府拨给他们的过冬银子采购柴火和粮食,打开库房却现有五万两不翼而飞。
此前一直在为桐柏县百姓争取银子的王然,让他们当其冲地怀疑。
最后一查,果然是他。
将人下了大狱,严刑拷打了许久,却始终不肯透露银子的下落。
往年西北府拨来的银子他们也会或多或少得扣下些,所以这五万两在账上模糊一下,也能过得去。
重点是他们心中有鬼,不敢将事情闹得太大,以免惊动太守府。
但是王然在桐柏县威望太高,此前借故打了他夫人一通板子,已经让百姓有些怨言。
若是让王然无缘无故地死了,恐怕会有后患。
他们商议了一番,索性将这事情做在明处,让百姓说不出话来。
于是他们就栽赃了一个杀人罪到王然头上,判了斩立决,只待西北府中的官员复核之后就执行。
过去像这样的案例,人证物证确凿的情况下,很快就会复核通过。但王然一事上,太守府竟然派了人来核查,他们就觉得不妙。
可是越是这种时候,他们只能静下心来,想方设法地将人糊弄过去。
没成想,小鬼还没送走,就又来了一尊大佛。
桐柏县的百姓越过越穷,他们却靠着桐柏县的红枣,一日比一日富起来,卖枣所得银两,禹城上下的官员按照职级竟然是人人有份。
程明安代太守府下了令,将禹城官员悉数更换。由郑荣的那位下属暂代县令一职,其他职位由西北府官学中抽调的一批人过来补缺。
仅仅从上一个县令家中抄出来的银两竟然有三十万两之多,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这还是那个年年都哭着喊着没有银子花的禹城啊?
程明安在县衙找到了桐柏县百姓红枣的账簿,她用这笔银子,按照官府卖出去的价格,将差价补给了各家各户。
并且划定了一片区域,除此之外的地方,愿意种枣树还是庄稼,由百姓自行决定。若是种枣树,来年可以自行出售,官府不得插手。
关在大牢的王然也被放了出来,只是受过酷刑,吃了不少苦头。
王然为民请命,虽然盗窃库银有违律法,但是事出有因,法外可以容情,故此次不予追究。但若有再犯,必将严惩。
王然的妻子有幸死里逃生,一家人得以团聚。
6
禹城事情终于了了,前前后后耽误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这日一直追在韩晏身后的的小豆丁终于也来了。
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跟韩晏“算着账”。
“你这个见色忘义的人,居然就这样把我扔在后面不管了,你还是不是我亲爹?”
见色忘义?
韩晏一怔,这么说也不算错。
韩晏摸了摸鼻子,想笑又不敢,怕更加惹恼了这位小大人:“阿爹知道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能够照顾好自己,最厉害了。但是你娘不行啊,她还需要阿爹照顾。”
小豆丁最近喜欢以小大人自居,韩晏就顺着他说两句,果不其然,小豆丁的眼中的自得都快要忍不住了。
“女人就是麻烦!”
韩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轻拍了一下小豆丁的脑袋:“谁教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心被你娘听见。”
小豆丁一向怕自家阿娘,别人家都是严父慈母,他们家倒好,严父严母!
不是说阿爹对他有多严厉,而是家里是阿娘说了算,每次被阿娘教训的时候,阿爹从来不管。
这一回好不容易揪住了阿爹的辫子,小豆丁早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一定要好好跟阿爹讨一个“公道”才行。
“那不重要!还有你不用解释了,反正我是再也不相信你了,男人都是骗子,说好的同进退,共患难,一遇到事情就抛弃了我。”小豆丁开始无差别攻击,气愤之下完全将自己也是男子汉的事情抛之脑后。
韩晏看着小豆丁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自己确实不太厚道,便蹲了下来,看着小豆丁,承认错误道:“我错了,你原谅阿爹好不好?”
“不好。”
“阿爹给你买书?”
小豆丁豁然瞪大了眼睛,其实他就是因为不想念书,才缠着阿爹出门的。
他不相信他阿爹会不知道。
这是想要和好的样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