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觉得他们一行人似乎有在这里长住的打算,不禁心急如焚。若是普通客人,受到主家如此冷待,肯定早就离开了。他们却若无其事地继续住在这里,由此可见这些人定然是冲着城主来的。
看着杨青青一行人安然自得,管家的面色日益冷峻下来,他不可能让他们把城主带走,既然敬酒不吃那就不要怪他了。
在杨青青主仆们在城主府住的第二十七天,管家终于忍无可忍。
恰逢初一,夜里漆黑一片。
子时刚过,杨青青她们住的院子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铭城这里本就民风彪悍,云隐练兵又有一套,所以铭城的士兵自然不容小觑。
好在杨青青早有戒备,她身边的侍卫都是程家出类拔萃之人。对方应该也不想弄出太大动静,所以没有弓箭,没有火攻,他们虽然人少,但也勉强可以应付。
只是想要突围出去却有点难,对方人太多了,放眼望去,怎么着也有百余人。
事已至此,只能破釜沉舟。杨青青功夫也不差,和程家侍卫一同竭力支撑着对方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随着挥剑度越来越慢,杨青青心中满是哀戚,明明距离夫君只有一步之遥,难道注定要咫尺天涯。
管家下了狠心,即便院中倒下了不少府兵,他仍然冷肃着脸要求加派人手继续进攻,务必要将对方拿下。
眼看看杨青青一行人就要败下阵来,万万没想到,恰在此时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然后一道身影迅闪过,进入院中,凭一己之力分开了激战中的两方。
云隐怒不可遏,狠狠瞪着管家:“你们在做什么?”
管家扫了一眼云隐身边跟着的府兵,没有自己安排的那人,就知道事情败露了,他长叹口气,灰败着脸色跪地请罪。
云隐来不及追究管家,只看到杨青青身上沾惹了不少血迹,他很是担心道:“你可有受伤?我请巫医大人过来给你看看?”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杨青青热泪盈眶:“还好,只是皮外伤,有金疮药就好,不必麻烦大夫。”
云隐一听杨青青真的受了伤,心中很是痛惜,赶忙吩咐人将府中最好的金疮药送来。
当日云隐出城之后,带着报信人还有铭城府兵奔波了十来日,也没有现对方的踪迹。
报信那人表现得很不确定,今日说可能是在这里,过了两日又说似乎是在那里。
可是他指出的所有地方都没有大队人马出现过的踪迹。
云隐当时并没有怀疑管家,只以为这人是哪里的奸细,很是担心铭城的情况,害怕是敌人的声东击西之计。
他将报信只人审问了一番,却什么也没有问出来,云隐心中很是不安,当机立断,带着府兵马不停蹄地赶回铭城。
入城的时候已是半夜,好在听守门的士兵说城中一切安好,没有匪徒来袭。
云隐刚放下不久的心,到城主府的时候又悬了起来。
待看到被围攻的杨青青,顿时勃然变色,若不是这里的人都追随他多年,他恨不得一刀一个剁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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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杨青青的侍女为她包扎好了之后,又重新梳洗一番,才请了一直站在院中未曾离去的云隐进来。
看着杨青青白的面色,云隐关心道:“姑娘伤的可严重?要不我还是请巫医大人过来一趟吧。”
杨青青这些日子都无法安眠。
她与程明烆是少年夫妻,自幼相识,感情很好,辗转多年,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人了,结果他却把自己给忘了。
刚才差一点就可能天人永隔,为此她一刻都不想再耽误了。
杨青青长吁一声:“我成亲许多年了,夫家姓程,城主应当唤我一声程夫人。”
云隐面色不是很好看,他激荡不已的心情也被这句话弄得十分低落,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不,其实他明白这是为什么。
有人白如新,有人一见如故。
他对眼前人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甚至有想要占为己有的冲动。
此时听到杨青青直言不讳的提起夫家,云隐就明白自己的逾矩行为被对方察觉了,所以才会出言提醒,顿时面红耳赤起来。
这些年也有不少女子对他表示过心意,他的心中都没有感觉,后来甚至为了不再招惹别人注意而故意蓄起了胡子。
可是今日忽然明白了过去那些女子失落的心情,原来一腔热情被人拒绝会这么难受。
云隐吞吞吐吐地问道:“他……我是说,你的夫君……对你好吗?”
杨青青回忆起过往,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虽然短暂却满是温情,粲然一笑:“他待我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