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的直哭,却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只能去找明安帮忙。
明安自然相信唐侯爷所说的,这一切都是有人存心栽赃嫁祸。
那个收受贿赂的唐家人,只说是替南平侯跑腿,即便罪名成立,也是个听吩咐办事的人,若最后刑罚时宽松一些判个流放,也说的过去。
但是南平侯就不一样了,要是大逆之罪定下了,那他就是主犯。
因着别苑宫殿坍塌,皇上处于风口浪尖,就差被逼的下罪己诏了。
若是南平侯无法脱罪,那么他必死无疑。
有人能设这么大的局来陷害他,对方身份地位肯定不低,否则那个自尽的工部官员作何解释。
但是南平侯素来与世无争,与人结怨的可能性都很低。
因此这一切极有可能是冲着程家来的。
李德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能力,那么会是廷尉府么?
当初李德违抗皇上诏令,私自扣押父亲,是如何瞒过廷尉府的?
而且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父亲说过未曾私藏兵符,而且李琰亲眼见过李德手中确有兵符,过去那个为了兵符所以扣押父亲的说法就不攻自破了。
若是为了诱捕逃出去的程家人,那他们担的风险也太大了吧。
别说跑掉程家四个儿子,即便是跑掉四十个,也要先杀了父亲才安全啊。
明安细细考虑了许久,虽然没有想到李德的动机,但是她认为扣押父亲一事,是李德自己所为,廷尉府并不知情。
不过李德与廷尉府有所勾结是肯定的。
否则即便当日父亲造反一事是真,为何没有面见皇上申辩的机会,仅仅凭借李德的上告,就要杀掉一个战功彪炳的大将军,只怕其中还有其他内情。
如今父亲被救出来,若是父亲还活着的消息被皇上得知,那么当日参与其中的,无论知情与否,恐怕都讨不了好。
李德鞭长莫及,廷尉府确有行事动机。
4
新安郡主无奈之下,提出要见指证南平侯的那个唐家人,与其当面对峙,可是刑部侍郎不同意。
证人在审讯阶段不得与主犯相关人员见面,以免串通证供,这是刑部的规定。
新安郡主也无可奈何。
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查出那些所谓的赃物到底是如何进的南平侯府,她不相信那样一箱东西能够不惊动任何人就进了书房。
即便南平侯府守卫再不森严,也绝不可能。
新安郡主逐个审问了家丁仆从,终于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可是让人绝望的是,那个箱子竟然是南平侯自己悄悄带进府中的,说是为新安郡主准备的寿礼。
在狱中的南平侯听闻后,才将所谓受贿的箱子对上号,不禁愕然。
“怎么可能,我确实为母亲准备了寿礼,但是是我亲自挑选的一盆奇石而已,怎么就会变成那些东西呢?”
南平侯府的老管家看着自家主子不谙世事的样子,不禁叹气,当年老侯爷和郡主宠溺过度,将主子养成这般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老管家只得耐心问道,“侯爷,奇石放进箱子可是你亲眼所见?”
南平侯瞥了一眼老管家,“自然是我亲眼所见,我还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任何瑕疵才放进去的。”
老管家有些疑惑,“那装箱以后呢,侯爷为何要……”老管家琢磨了一下遣词,“为何要偷偷摸摸地带回府中呢?”
南平侯被老管家的“偷偷摸摸”的说法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道,“我只是想给母亲一个惊喜,自从父亲过世以后,母亲就不过寿辰了,所以……”
老管家想了一下,“当日和侯爷一起去置办寿礼的唐全,侯爷可是派去办差了?”
南平侯不满地睇了一眼老管家,“你明知道我没有什么正事,他能去办什么差啊?”
说完,南平侯才反应过来,皱着眉头,“你的意思是他害的我?”
老管家道:“侯爷出事以后不久,府中就找不到他的踪影了。”
唐全此人来南平侯府不过几年,但是因为聪明机警,而且鬼点子多,所以得到了南平侯的赏识,这两年就一直跟在身边伺候着。
准备礼物这个事情也是他提议的,南平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恨恨道:“这个王八羔子,我待他不薄,他居然要谋害我的性命。”
虽然南平侯被关进了刑部大牢已经好几日了,但他也没有把这件事看得很严重。
毕竟他从来没有做过,相信早晚会查清的。
再者关进来的这些日子,刑部的人每次都是好言好语地问话,所以他愈不当回事了。
只是看着老管家惆怅的眼神,难免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