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被順著摸毛的小狗狗。
這個世界的小少爺要比上個世界好伺候些。
管家面不改色地又揉了幾下,才優哉游哉地加上一句:「我絕不會傷害小少爺的。」
做可要比說難多了,瞿棠對管家有濾鏡,哪怕心裡還有疑惑,但那道防線已經開始隱約往後退。
瞿棠暈乎乎:「嗯。」
好在他還記得自己的目的,說道:「那我和狼王先走了?」
「好。」管家無不答應。
他的輪椅上掛著一個香囊,當著狼王的面,他將香囊送給瞿棠,說道:「狼族不比人族安全,還請小少爺注意周圍,我不在小少爺身邊,恐沒辦法保護小少爺,這枚香囊——」
他眼神上挑,看向狼王。
即使被輪椅束縛著,看人時的樣子更像是在睥睨。
「看我幹什麼?」狼王似笑非笑道,「繼續說啊。」
管家還真的往下繼續說了:「若是有人欺負小少爺,小少爺就將香囊里的粉末潑回去。」
他加重了欺負兩個字,又暗示似得看向狼王。
瞿棠未聽出裡面的深意,但也鄭重地接過香囊,點點頭:「好哦。」
香囊很輕,捏在手中似乎沒有重量,能聞到淡淡的香味,仔細聞時又聞不到了,看起來就和普通的香囊沒什麼區別,瞿棠低頭搗鼓了一陣,他以前沒系過這個東西,只能將香囊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
剛蹦躂沒兩下,蝴蝶結散落,香囊落下。
管家手一撈,將香囊重拿在手中,低笑道:「我幫小少爺系上吧,還請小少爺蹲下來些。」
瞿棠彎著腿,動作怎麼看怎麼變扭。
細瘦的腰在管家面前晃啊晃。
就跟那鎖鏈似得,哪怕在山洞外,管家也能聽到鎖鏈清脆的響聲。
如果、如果能在香囊上再弄個鈴鐺就好了。
管家猛地閉上眼,手握成拳,又緩緩鬆開,他重睜開眼,壓著瞿棠的腰,一把將瞿棠拉到自己的腿上。
管家道:「這樣舒服點。」
比起蹲著,這個姿勢有了著力點,的確要舒服些。
就是……
瞿棠一抬眼,便看到狼王古怪的模樣。
他雙手無處可放,僵硬地放在管家身邊兩側,感受著管家近在咫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好了。」過了片刻,管家道,「小少爺,一路平安。」
他主動推了一把瞿棠。
瞿棠被推到狼王身邊。
池星辭:「嗯——」
眼看著池星辭即將醒來,瞿棠也顧不著那麼多,帶著狼王往外奔。
出洞口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被留在原地,光與影將他割裂成兩部分,露在光里的半張臉勾著嘴角,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來。
他似乎永遠會被留在原地。
瞿棠跑了出去。
狼王說:「別看了,我帶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