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呼嘯,寒意刺骨,扶南星,哪吒,楊戩,三個人坐山頂的最高處,手中都拿著一杯熱騰騰甜絲絲的奶茶,白色霧氣繚繞在他們周圍。哪吒之前不喜甜食,但是現在卻忽然覺得這一杯甜絲絲的熱飲真的很能平復心情,讓人滿足。
扶南星一手捧著熱飲,一手給懷中的哮天犬順毛,抬頭望著天空,所有的光亮都被雲層遮擋,一片灰暗,忍不住唏噓道:「這幾個月的夜空一點都不好看,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平白讓人沮喪。」
哪吒溫聲道:「但你就是jsg這漫天星斗中最亮的一顆星,永遠發光,永遠閃爍。」
「為無數迷茫失意之人啟明心境,指引歸途。」
扶南星:!!!
聽到哪吒的話,她只覺得如一股溫泉湧入心中,感到十分溫暖欣喜,就連這幾個月的艱難疲憊也都全部消散。
心中的喜悅溢於臉上,她笑得將眼睛眯了起來,湊到哪吒的耳邊,聲音很小地說道:「愛你。」
短短兩個字,卻最能表達她此刻心情。
楊戩在一旁道:「你們兩個背著我說什麼悄悄話呢?」
因為連日的忙碌,楊戩平日裡乾淨整潔的金紋白袍上面有了些污漬,但他也沒太在意,這點小髒污和多救一個人相比簡直就是不值一提。
「沒,沒什麼……」扶南星一副被抓包了的表情,有些窘迫。
她捋了捋耳邊頭髮,突發奇想開口問道:「誒,二哥,哪吒,你們對於天道這件事都是怎麼想的?」
眼前這二人都是神話故事中有名的反骨仔,尤其是她男朋友,典型的誰打天庭我幫誰,但她二哥也不遑多讓,因為他就是那個主動去打天庭的人。
哪吒道:「南星,你不要擔心了,天道有什麼好害怕的。」
他繼續道:「天若順我,我就順天,天若逆我,我便逆天。」
言下之意,大概就是一個薛丁格的天道,如果天道按照他的想法順著來,那就和平相處,相安無事,如果天道和他的想法反著來,那不好意思,只好讓天道也嘗嘗火尖槍和乾坤圈的滋味了。
扶南星順嘴說道:「儘是瞎弄,不讓百姓們吃飽飯的道算什么正經天道,充其量只是個邪魔外道。」
楊戩:「哪吒兄弟所言的確如此,其實這些天在南星身上發生的事情,倒是讓我回想起來了年幼時的自己。」
「哦?」扶南星將楊戩手中的熱飲奪了過來,看著他有些疑惑的模樣,又往他手中塞了一瓶醴酒,一副十分好奇的樣子:「二哥,展開說說唄。」
楊戩十分熟練地擰開蓋子,飲了一口醴酒,隨後道:「當年我也做了一些在所有神仙看來都是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就像現在的你一樣……」
斧劈桃山,擔山趕日,斬蛟降魔這些往事一幕幕清晰地在他腦海中放映。
「當年我劈開桃山,救出了我的母親,但是玉帝為了維持顏面,將二郎神舅母失敗的消息傳揚了出去,不過母親她並不在意,之後就一直駐守在桃山附近,守護那裡的百姓。」
「那個時候大家都覺得我是異想天開,一個凡人和神仙生的孩子,居然妄想挑戰三界之主的威嚴,簡直可笑。可是後來當我真的救出了母親時,大家又都紛紛來恭賀我,說我是天縱奇才,又言我修煉刻苦,就好似有兩副面孔似的。」
扶南星將手中奶茶和他碰了一下,說道:「誇你的是他們慧眼識珠,貶低你的那叫有眼無珠,就像當時靈山笑話我的那群羅漢金剛們,挺大個腦袋光長頭皮,鋥光瓦亮的比燈泡還閃,就是不長眼珠子和腦子。」
她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罵道:「眼珠子還沒有我的指甲蓋大。」
楊戩:「西方的那些僧眾們天天念經,嘴上爭辯功夫了得,但我看來,南星你一個人能將他們整個雷音寺都說得片甲不留。」
扶南星道:「我也不明白他們天天擱那裡說來世來世的,人們喝了孟婆湯之後一點記憶都沒有就去投胎了,那這輩子的苦不就算是白受了嗎?」
「在我的家鄉,這種情況叫做「畫餅」,不過就算是畫餅也得再多搭幾個雞蛋幾桶豆油才能吸引住那些老頭老太太們。」
她的形容讓哪吒和楊戩一個沒忍住,全都笑出了聲。
扶南星將手中奶茶高高舉起,激動道:「等這次災情過去後,我就創辦個飛天大餅卷大蔥教,祝我成功吧,乾杯!」
哪吒也將手中奶茶舉起,與她碰杯,帶著笑意:「祝你成功。」
只有楊戩,看了他們的舉動,半天沒有動作,正當扶南星忍不住詢問時,他終於開口了。
「把你們倆手裡甜味的飲子給我換了!」
「換成和我手裡一樣的酒,再提開宗立派的事情吧。」
以及,這個飛天大餅卷大蔥教,他現在很懷疑這兩位真的成年了嗎?南星也就算了,這個年紀在他眼中還算幼年,但是哪吒為什麼也要跟著一起鬧啊!?
就算她給這叫教派取名叫什麼鴻蒙教,修德教,無為教也行啊!?
北俱蘆洲這邊災情剛剛好些,西牛賀洲又出事了。
先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大批蝗蟲將糧食啃食一空,隨後又是陣陣巨大的風暴將牛羊牲畜,房屋建築全部都席捲到深海之中,甚至還有百姓們遭殃,連著牲畜一齊被卷到大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