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哥何出此言,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這番事了,奎木狼等人駕雲回了天庭,孫悟空他們照舊繼續西行,扶南星將剩下的珠寶金銀全部分給了喚天縣的燈油人家,以彌補他們這些年來在酥合香油上花費的錢,又仔細地搜索了好幾遍玄英山,避免有漏網之魚,這才帶著三個魔頭和滿山小妖們回到大唐,對他們施了咒法後將其送到巴蜀,嶺南地區修路,耕田。
公元642年九月,朝堂和皇城內隱隱籠罩著一股肅容蕭殺的氣氛,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李世民心中不悅,就連平日裡與他相近的一些大臣們都嚴肅了起來。
早朝結束後,扶南星看著有些心不在焉的李衡玉,伸出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問道:「想什麼呢?」
李衡玉:「我在想承乾那孩子已經將近一月沒有來上朝了。」
這事還有從今年二月說起,魏王李泰主編的《括地誌》完稿後,李世民非常欣喜,於是把它收藏在皇家寶庫中,還賞賜給他很多珍寶。這件事使李承乾心中有些不悅,隨後大加寵幸一名叫做稱心的樂人,惹得朝堂上下對此議論紛紛,頗有不滿,李世民知道此事後直接賜死了這名樂人,沒想到李承乾既悲痛又不平,居然賭氣將近一月沒來上朝。
扶南星:「我倒是不知道你們姑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李衡玉:「只是覺得本來挺好的一個孩子,沉落到現在這幅模樣,有些可惜了。」
的確,李世民因為自己兄弟不和的原因,早早就確立了李承乾的太子地位,對他寄予厚望和偏愛,又搜訪各位賢德有能之臣來輔佐他,可以說是對他十分上心。他也不負眾望,年紀輕輕就聰穎通達,頗識大體,具有帝王才能。偏偏自前些年患了足疾後,李世民給他請的那些輔臣們一個比一個心急,勸諫言辭犀利兇狠,諫諍逾切,絲毫不給李承乾面子,甚至有時候語氣不善對他的課業直接批評反駁,雖然這些輔臣心意是好的,但多少有些矯枉過正了,一來二去李承乾變得日益狂傲焦躁了起來,脾氣也愈發暴躁,和之前那個德榮兼備的太子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扶南星:「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太子的足疾問題,他心裡主觀性地對此事陰暗自卑,再加上那些輔臣接連不斷的批評責罵,久而久之就會想逃避現實,在溫柔鄉中獲得存在感,稱心那件事便是如此。」
隨後她又說道:「我在天庭兜率宮中也煉了很長時間的丹藥,你若是需要,我可以贈與他幾枚丹藥,吃了以後別說足疾能好,就連長命百歲也不在話下。」
李衡玉有些糾結道:「啊這,會不會有違天時?太醫院中也有很多醫術高,擅治此疾的太醫大夫,就先不必麻煩國師您了。」
「你啊!」扶南星點了一下她的額頭,笑道:「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藏不住那點小心思。」
李衡玉低頭不語,看起來像是被她猜中了心思。
扶南星點撥道:「人這一生,俯仰之間不過百年,有些時候道德感不必那麼強大可不必有那麼強的道德感,想要什麼就自己去搶唄。」
李衡玉抬頭,問道:「您的意思是?」
「天下有能者居之,只不過是突然想到了昔年漢昭烈帝臨終時託孤武侯的話而已。好了,我府中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一步了。」扶南星說道,隨後也不顧她是何反應,直接離開了此處。
只留下李衡玉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她回到府中,心中如同翻江倒海,很長時間都無法平靜,接連幾天心不在焉的。直到有一日她和李世民遊園路過太極宮東北隅,李世民忽然情緒低落,悲哀思念想起了這些年和他一同上馬打天下,下馬定國邦的諸位功臣們,他們有好多早已離世,杜如晦,屈突通,殷嶠等,甚至包括李衡玉的駙馬柴紹也早在前年就已經病故,還有好多也不復當年風茂,變成了些個垂垂老矣,滿頭白髮的老頭子們。
想到這些故人功臣,李世民不自覺哀思起來,於是打算命人在此處建造一座凌煙閣,作畫題詞以用來懷念故人,他說要將李衡玉的畫像也加入其中,合為凌煙閣二十五功臣。又感嘆道李衡玉這麼多年南征北戰,為她大唐打下這麼大一片江山,實在是辛苦了。
沒想到李衡玉卻是直接搖頭拒絕了:「不用了,皇兄。」隨後解釋道,「臣妹不喜太過被人關注。」
聽了她的理由,李世民無奈只好作罷。
然而不喜歡被人關注只不過是她一個藉口而已,凌煙閣功臣,就算再被後世讚揚傳唱,那也只算是個「功臣」而已。
《三國志》上記載當年漢昭烈帝託孤武侯時說過的話是……
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時光荏苒,又是一年,這日,扶南星剛出了房門準備上朝,就看到丁同騰雲而來,告知玉帝有事要找她商量,於是她便棄了今日的上朝計劃,直接和丁同前往太微玉清宮見玉帝。
「參見陛下。」扶南星作揖行禮,有些敷衍,玉帝也看出來他只是做個樣子而已,不過並不在乎。
玉帝:「搖光元君,現在金蟬子轉世他們走到何處了,西天取經計劃可是快要結束了?」
扶南星:「算算日子應該是已經走到靈山腳下了,最多相差不到百公里。」
玉帝:「既然如此,這件事也算即將要功德圓滿了,你是西天取經計劃的主要負責人,到時候功德香火都不會少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