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道:「國師所言極是,朕亦有此意,不知您打算如何撰寫?」
說起法律這方面,她還真是不太了解,除了幾部國家基本大法,就只記住了那些曾經背過無數次的尊重和保障人權,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等句子。
她想了想,開口道:「科學立法,嚴格執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法律在官員和百姓面前應該一切平等,機會公平,大家一起共創社……」
刻在骨子裡的記憶差點沒收住閘,社會主義這幾個字幾乎要脫口而出,她連忙住嘴,現在這個年代說這些的確有些早。
李世民:「國師說的妙啊,短短十幾個字就將法律的精髓全部概括,朕佩服,佩服。」
扶南星扶額掩飾自己無奈的神情,她甚至都想實在不行給陛下幾本政治書吧。
「房卿,杜卿,你們二人身為尚書省左右僕射,接下來就帶著各部侍郎尚書一同協助國師修撰的《唐律》吧。」
兵部尚書李靖疑問道:「陛下,這修撰律法應是禮部的事,為何要我們兵部工部等共同參與?」
李世民望了望扶南星,她解釋道:「律法並未只和人力百姓有關,例如你們的《國防法》,《軍人烈士保護法》《武器法》,還有工部的《自然保護法》,戶部的《人口生育法》……等等。」
她接連說出數個法律,聽得滿殿眾人瞠目結舌,腦袋直迷糊,活了這麼多年他們第一次知道森林,海洋,甚至山上的動物都能單開一本法律保護。
李靖:「陛下,國師此舉的確是好意,只是現在晏王在打渤海國那邊,兵部將大半精力都放在這上面了,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抽不出人手了。」
長孫無忌:「禮部和戶部在籌備科舉一事,也抽不出人手。」
殿中諸位大臣也不是不想修法,他們比誰都知道若是能撰寫出一部功能完善的法律將會是名垂千古的好事,只是現在國事實在繁忙,他們都抽不開身來。
正在李世民糾結不知道找誰來辦這件事時,有人建議讓門下省和中書省的官員來辦此事,相比尚書省,他們確實政務不算繁忙,對於這個提議李世民很滿意,於是便點頭同意,又商討了些別的公務,這才散會。
其他二省的官員還不知道自己的清閒日子要到頭了。
回到國師府,扶南星便開始了埋頭苦幹,她也知道一口吃不成個胖子這個道理,於是打算這幾年先按照刑法,民法典,和基本大法《憲法》及其七個基本框架,改寫編撰的法典。
這日恰好管家帶著兩名侍女前來送點心,說道:「國師,都忙了一個上午了,這是小廚房做好的牛乳燉金絲燕,花折鵝糕,玉露團,還有今天早上陛下剛送過來的金桃和枇杷,您先吃口再忙吧。」
扶南星放下筆,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她的桌上堆滿攤開的書籍,上面用各色的筆做了批註,看起來有些雜亂,就像她此時的精神狀態。
接過金絲燕窩一飲而盡,又吃了幾塊糕點,糖分中分泌的多巴胺使她心情稍微好了些,說道:「勞煩管家替我將殷溫嬌叫過來,我現在需要一位助手協助。」
管家道:「殷小姐去了醫學院那邊和孫老學習去了,恐怕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了,您若是著急,我去那邊將她叫回來?」
扶南星擺了擺手:「算了,還是不要打擾了,讓她好好學習吧,長空呢?」
「長空姑娘在兼善書院建的那個叫做「實驗室」的地方,已經半月未歸了。」
「蘇雅?」
「因為她能僅憑描述就能將犯人的jsg畫像畫得栩栩如生,甚至技術比很多從業多年的老畫師都要高,而且性格沉穩謹慎,所以孫大人前些日子特地前來邀請她去大理寺協助辦案了。」
好傢夥,這是當側寫師去了。
又問了幾人,服裝設計師,舞蹈家等等,總之全部都不在府中。
對於這個消息,扶南星是既開心又難過,開心是因為這些女孩子們找到自己適合的領域,並在其中發光發熱,實現了人生價值。難過的是她覺得此刻仿佛是一個子女紛紛離開外出就業的空巢老人,以及現在到底誰能來幫幫她啊!?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想法,管家身後兩位侍女握緊拳頭,呼吸急促,最終決定估計勇氣毛遂自薦,走上前跪道:「國師,若您不嫌棄,我們姐妹二人可助您一臂之力,修撰律法,為國出力。」
見此情形,扶南星來了興致,問道:「你們分別叫什麼名字,家裡情況如何,為何來國師府當下人?」
兩位姐妹看起來年紀都不大,一位二十多歲,另一位更小一些,也就十五六歲,年紀稍大那位解釋道:「回國師的話,奴婢名叫乞娘,這位是奴婢的妹妹合娘,之前也是巨賈人家的小姐,後來家道中落,父親和母親一時接受不了打擊,吞炭自殺,只剩下我們姐妹二人相依為命,為了給父母下葬,便主動賣身給人牙子,之後才被送來給國師府當了婢女。」
扶南星又問道:「那你可會讀書識字?曾經讀過什麼書?」
若是大字不識幾個,豈不是還要從讀書識字教起?
乞娘有些遲疑道:「奴婢……奴婢識字,從小愛看《東征賦》,《三國志》,《漢書》。」
合娘道:「奴婢也識字,從小讀過《悲憤詩》,還有徐淑的《補錄漢書藝文錄》。」說完,還有些忐忑地又補充了一句:「我和姐姐年少時也研究過《大業律令》和《開皇律》,肯定會對您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