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庭眾位神仙都認為這場鬧劇即將結尾,打算紛紛告辭回自己宮中處理公務時,忽然風伯說道:「誒,上次白虎嶺中,文殊普賢二位菩薩親自幫搖光元君建廟修行,化干戈為玉帛,想必若是他們出手定能請來搖光元君。」
聞言,大家都覺得好笑,但因為此處還有佛家弟子,於是要麼憋笑,要麼用衣袖蓋住臉掩飾笑意,一開始靈山還看不上搖光元君,沒想到搖光元君絲毫不給面子,直接讓文殊普賢二位菩薩不用法力給她建廟,還把取經一行人扣押了大半年去田裡種地餵豬,最後活活坑了一百零八粒金丹砂。這件事在他們天庭基本已經傳遍了,就連平日裡避世不出的太陰星君都有所耳聞,簡直是讓他們靈山丟盡了面子,淪為了笑柄。
大家回天庭的心思立刻消失,公務常有而笑話稀有,於是幾十雙熱情探究的眼神全都望向文殊普賢二人。
二人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又有些難堪,本以為這事大家都會心知肚明的不提及,再過個幾百上千年,經時間一消磨,也就過去了,沒想到這才剛過幾天就有人提起這事了。
眾神紛紛攛掇文殊普賢二人前去請扶南星,他們被說得實在有些不好拒絕,只好點頭同意下來。
看著二人遠去的身影,眾神交頭接耳,低聲言語,魔禮壽悄聲問道:「諸位哥哥,你們猜這搖光元君究竟會如何整治他們二人。」
魔禮青道:「搖光的想法咱們哪裡猜得到,反正總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
魔禮紅嘆氣道:「哥哥您快別說了,我現在還沒想明白究竟要不要向搖光元君坦白。」
「坦白什麼?」
魔禮紅:「當年咱們哥幾個去圍攻白虎嶺,回到凌霄殿時稟告玉帝我混元傘上的辟火珠被打壞了半顆,除了咱們四個其他人都以為是搖光元君打壞的,後來玉帝把騰河龍王的家產大半都送給了她當做補償時,她還從那些家產中特地挑出一顆辟火珠來補償我。那時恰好趕上她在凌霄殿一拳打飛巨靈神不久,我心裡發虛,雖然沒要她的辟火珠,但怕她知道真相後報復我,也不敢說出實情,這麼多年心裡一直糾結。」
說完之後,他本以為兄弟們會嫌棄自己一個堂堂武將,心裡怎能如此多愁善感,沒想到事實卻並非如此。
魔禮壽直接道:「當然要告知實情了,搖光元君是個好神仙,知道後可能會口頭抱怨幾句,但絕對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
魔禮紅:「四弟,你為何如此確定?」
魔禮壽解釋道:「原是我忘了告訴各位哥哥,當年玉帝抄了騰河龍王的水府後的確把大半家產都送給了搖光元君作為補償,是我親自去宣旨的,不過她卻並未全部收下。」
魔禮海疑惑道:「可天庭庫房中確實沒有了這些寶貝,你說並未全部收下,這是何意?」
魔禮壽:「她當時只是從寶貝里挑挑揀揀拿出了幾件感興的,其它寶貝全部都散了出去用來補償那些被敖游糟蹋的女子和被騰河龍王一家迫害過的人了。」
三人聞言,嘆道:「搖光大義,咱們望塵莫及。」
而另一邊,文殊普賢去找尋扶南星,掐指一算算出了她此時正在長安城外的兼善書院中。
書院內每年九月份都會招收一批的學生,現在的書院和當初相比,設施更加整齊,校規也更加完善,裡面的女孩子們也並非只是讀書,禮、樂、射等君子六藝和各種課後實踐常有涉獵,早已褪去當初的青澀自卑,臉上充滿了陽光自信。
當然除了外表上的不同,她們的思想和能力也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扶南星正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擺滿各種書籍,培風和另一位女師站在一旁,三人似乎是在商量什麼,見到文殊普賢二位菩薩,她的表情並不驚訝,按照時間來算此時唐僧他們是應該走到金兜山了,只是有些意外不是猴哥而是這二位前來找她。
文殊普賢將金兜山一事詳細地告訴了扶南星,想要她同他們走一趟,用金蓮收服那獨角兕妖怪,本以為她就算不會直接拒絕也要拖延為難一番,沒想扶南星卻乾脆利落地回道:「好啊,可以。」
文殊有些不敢相信,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於是又確認了一遍:「希望你能和我們一起去金兜山除妖」
扶南星:「我說可以。」
然而還沒等到文殊普賢二位菩薩高興起來,卻聽到她問了一旁兩位小姑娘一句:「培培,阿魏,你們剛才說什麼來著,我沒有聽清,再說一遍吧。」
培風道:「馬上入冬了,要給孩子們準備今年的冬衣和棉被,還有工學部那邊需要再建造一間實驗室。」
另一位女師道:「剛剛醫學部那邊也說了要大量的草藥,屍體和骨骼。」
隨後扶南星轉頭看向二位,攤開雙手,也不說話,只做出一副你們懂得的樣子。
文殊普賢的確懂了什麼意思,直白一下就是要錢唄,但是你這個理由也找得太荒謬了吧,什麼叫做醫學部要屍體和骨骼?這到底是培養大夫還是培養殺人魔啊!?
心裡再不情願,手上還是掏出了九顆金丹砂,雙手呈遞給扶南星,扶南星拿了後,雖然有些嫌少,但有總比沒有強,將它們拿出兩顆遞給培風,其它放入袋中,紮緊袋子口放在手上顛了顛,囑咐道:「今晚食堂加餐,雞鴨魚肉,青菜油包子,多弄一些,就當是靈山諸位菩薩請孩子們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