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之無愧。
隨後又下旨敕封賞賜了李靖,張公謹等不少有功之人。
扶南星嚷道:「陛下,我呢,我呢?」
她的火藥和馬蹄鐵可是幫了軍隊很大忙。
這可就讓李世民為難了,權,國師現在已經是品官員,百官之上:錢,各種工坊店鋪他與國師五五分成,再加上她做了這麼多年神仙肯定也攢下不少,大概是比國庫還要富有:封地軍隊,國師曾說過自己不擅長練兵,最重要的是一整個軍隊加起來可能都打不過國師。他思來想去想了很久都沒想出來到底給什麼封賞,本想拖延兩日再說,沒想到國師居然回來的如此突然,打得他一個措手不及。
李世民:「您萬事不缺,朕實在是沒想出來獎賞,要不您說說自己想要什麼?」
她的確什麼都不缺,甚至即使工坊商鋪賺了無數的銀兩,但每年祿米一千石,俸錢三百兩,食料九盤和絲絹雜彩都按時送到國師府內,極其準時,沒有絲毫怠慢。
扶南星想了想,一份驚世駭俗的決定在腦中突然閃現,但現在時機還未成熟,於是說道:「陛下,我jsg現在也沒想好,可以先欠著,以後在管你要嗎?」
李世民答道:「好,除此之外國師想不想要個侯爵噹噹,您覺得永安侯這個稱號如何?」
扶南星認真問道:「侯爵需要處理很多政務嗎?」
李世民搖了搖頭:「不需要。」
扶南星:「那可以誒。」
聽到殿中二人的談話,不少大臣都紛紛無語,誰家侯爵封號是自選的啊?
之前封侯,哪次不是召喚左右大臣,仔細斟酌,細細考量,各省部商量很久才最終決定下來。但現在聽陛下和國師的語氣,仿佛談論的不是封侯,而是小孩子玩耍商量去誰家吃完飯,簡直兒戲,他們想說上兩句,但是一位皇帝,一位國師,旁邊還坐著一位手握軍功的宴王,沒有人敢在這大喜的日子裡拂了陛下面子。就連平日裡經常批判諫議的魏徵,一想自己族家還用著國師改良的便宜紙張和印刷書籍,到嘴邊上的話斗瞬間被他咽了回去。
宴會結束之後,扶南星想鼓勵李衡玉幾句,但是話到嘴邊,就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說了簡短的一句:「好好干。」
「嗯。」李衡玉精力充沛,幹勁十足地點了點頭,面上還帶著未散的喜悅。
扶南星囑咐道:「你是第一個女子封王,但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
「萬事開頭難,一旦打破了這個禁錮,日後將會以井噴之勢湧現出更多的,千千萬萬個女兵。」
李衡玉道:「我不會讓您失望的,當然,更不會讓我自己失望。」
扶南星:「我們一起努力。」
李衡玉:「好。」
她的眸中熠熠生輝,面容堅毅,眼中全是熊熊燃燒的野心與生機。
扶南星離開後,李衡玉身旁一位侍女提著照明的宮燈,低聲詢問道:「公……宴王,馬上宮門就要落鎖了,咱們現在出宮嗎?」
李衡玉回想往事定了定心神,冷聲說道:「不,去太極宮。」
「太極宮?」侍女有些疑惑,但最終還是依言所行。
自從玄武門之變不久,李淵傳位李世民後,父子之間暗中生了嫌隙,他本著眼不見心不煩的想法,在太極宮中做個悠哉的太上皇,不理政事,每日養花喝茶,寵幸妃嬪,就連今日的慶功宴他都回絕了,並未參加。
剛剛聽著外面繞樑之音,喧鬧熱烈,又看到自己身旁只有十幾個伺候的宮女太監,不由得悲從中來,憶起往昔,感嘆自己真的老了。
忽然聽到太監通傳,說是平陽公主來訪,他第一反應居然有些驚訝,這麼多女兒中,他對李衡玉關注最多,因為當年起兵進攻長安時候她幫助了許多,但登基之後就不太關注了,只知道她這些年一直在鎮守娘子關,最近又大破高句麗。
「讓她進來。」
「是。」小太監聽到命令便出門將李衡玉請了進來。
她一人進入殿內,看著許久未見的父王,老了許多,也憔悴了許多,鬢邊已經生了絲絲縷縷的白髮。
李淵也看著他這位許久未見的女兒,高了,也瘦了,似乎比記憶中更精練了不少,渾身透露著一股為將者的氣勢。
「衡玉,你來看朕了。」
「父皇,兒臣今年帶兵大破高句麗,為大唐開拓了很多疆土。」
她說到這裡時,李淵還能欣慰地帶著笑意。
「所以剛剛,皇兄封我為王,封號為晏,海晏河清的晏。」
李淵面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她,看起來有些難看。
「您現在是不是很不理解,甚至憤怒,連您的兒子給您的女兒封王都要感到心裡不舒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如此直白拆穿了想法的原因,李淵的臉色更加難堪。
李衡玉卻是自言自語道:「從小,您就不喜歡我,四哥丟了太原後,你對他毫無責罰,進攻長安時,他寸功未立,卻封為鎮北將軍,兒臣沒犯過任何錯事,他踐踏莊稼。我卻要被您剝奪軍權,真是諷刺啊,鎮北將軍,他能鎮得住嗎?」
李淵被她質問的啞口無言,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更偏愛李元吉和李建成一些,但這也證明不了自己不喜歡李衡玉:「衡玉,你對父皇為何有如此大的恨意,我卸掉你的兵權,只是希望你能安安穩穩地過完下半生,給你封了門戶,又讓你有權利單獨出宮建府,為何就不能理解阿耶的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