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唐三藏只覺得整個人都被嚇到了,面無人色仿佛死灰,全身冰涼,他剛才的確是如國師所言想著將行李交給這幾個強盜自己便能從這賊窩全身而退,卻沒想到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他心裡一驚,細思極恐,若是剛才沒有徒弟阻止自己,那自己不就成了整個大唐的罪人了麼?
唐三藏越想越怕,連忙轉頭向孫悟空說道:「悟空,為師向你道歉,剛才是為師想的太過片面,還是你思慮周全。」
孫悟空站在原地一臉懵逼,他只是單純的遇到了劫匪將其打殺,什麼戰爭,什麼勞民傷財,什麼南瞻部洲,自己真的沒想過這麼多啊。
他與扶南星對視一眼,看到她眼底的伶俐,只好故作高深地回道:「師傅,你能明白徒兒的一番苦心就好。」
唐三藏:「悟空,為師誤會了你,你受苦了。」
孫悟空:「哪裡的話,俺老孫不覺得苦,不覺得苦。」
扶南星:……
她打斷了這「其樂融融」的師徒二人,問道:「唐三藏,我前幾日說你體質不行,要你勤加習武,多加運動,你是否按照我說的話去辦了?」
唐三藏雙手合十,謙遜道:「貧僧這幾日都有按照國師所言,多走路,少騎馬,得了空閒時間就鍛鍊身體,但可能是資質有限,您贈送給貧僧的武功秘籍有許多方面還差些理解。」
天可憐見的,他一個平日裡打坐參禪的和尚,讓他讀經書肯定不在話下,甚至還能反覆琢磨,一一批註。但讀武功秘籍是不是有些為難他了?
自己是洪福寺的和尚,又不是少林寺的和尚。
扶南星道:「早知你對此一竅不通,因此特地為你送了大機緣。」
唐三藏有些好奇地詢問道:「是什麼大機緣?」
孫悟空覺得有點不對,他坐在旁邊的石頭上,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惜扶南星還是開口說道:「你這徒弟本就是百竅皆通的靈明石猴,又身負大神通,就連那天上的神君仙君們都是他手下敗將,你有什麼看不懂的地方就問他唄。」
唐三藏有些為難,沉思了一會兒,問道:「貧僧是他的師傅,他是貧僧的徒弟,本就沒教導他些什麼,現如今還要問他學問,這是否有些於理不合?」
扶南星jsg道:「常言道君子隆師而親友,何必在乎這些虛禮呢。」
唐三藏:「國師所言即使,是貧僧狹隘了。」
孫悟空聽得莫名其妙,他看了看扶南星,又看了看唐三藏。不是,這和尚明白什麼了就說自己狹隘。
還有自己那心思突破常理的小師妹,你這到底是給我找了個師傅還是給我找了個徒弟啊?
扶南星又囑咐道:「唐三藏,你需記住,習武之事,貴在堅持,每日扎馬步,站練樁,提重物,日日勤勉,不可怠惰。」
唐三藏:「貧僧記下了。」
天上保唐僧取經的三十九位神明:……
按照搖光元君這個計劃,大概再過不了幾年這個取經任務就不需要自己,提前功成身退了。
唐三藏收拾好了行李包裹,將其挑在身上,牽著馬匹,與扶南星告別之後,便帶著孫悟空繼續前進。
西行之路,多有艱險坎坷,但他心中早已堅定,不取真經,勢不回還。
孫悟空看著滿臉堅定的唐三藏,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還是跟著他繼續行進,走了好大一段路才突然意識到問題。
所以這匹白馬在取經路上的用途到底是什麼?重在參與嗎?
看著連人帶馬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中,扶南星終於卸下臉上的嚴肅表情,激動地在地上找尋了一會兒,將剛剛孫悟空隨手扔掉的花帽撿了起來。的確是艷艷生輝,錦繡漂亮,左看看右看看,忍住了把它戴在頭上的好奇心,帶著它騰雲駕霧,飛去了兜率宮。
兜率宮中,依舊煙氣渺渺,古樸雄偉,直接走進了煉丹房,太上老君在丹房煉丹,燒火的是兩名她沒什麼印象的童子,看來金銀童子此時已經按照計劃,下了凡間。
扶南星高喊道:「老君,老君。」
「哎喲,南星啊,許久未見,你怎麼來了?是在煉丹上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嗎?」
「不是,不是。」扶南星將那頂花帽遞到太上老君的面前,「您看這個。」
太上老君拿過花帽,仔細觀察,問道:「這是?」
扶南星提醒道:「老君,這是西方那邊用來束縛人的緊箍咒,你可千萬別往頭上瞎帶啊。」
太上老君佯扮生氣,說道:「你這熊孩子,我又不是人間撿破爛的,犯得上什麼都往頭上戴嗎?」
他使了個術法,將緊箍咒變回原樣,驚訝道:「這緊箍咒可是西方那邊的重要法寶,一共就只有金緊禁三隻,十分珍貴,你是哪裡來的?」
扶南星:「嗯……山路上撿來的。」
太上老君:……他收回剛才那句自己不是撿破爛的話,如果此言為真,他願意一年在山裡撿三百六十天的破爛。
「哪條山路?」
「就是大唐邊界出了兩界山之後的那條路。」扶南星道:「那唐僧肉體凡胎,沒有武力,菩薩怕孫悟空不服他,就暗中給了他緊箍咒,以此來殺一殺孫悟空的銳氣,誒嘿,你猜怎麼著?」
她笑的肆無忌憚,有些猖狂,臉上的歡喜止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