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藏:「您的意思是?」
扶南星:「平時少騎馬,多跑步。」隨後她又從自己袋中找一本秘籍扔給他,「武術,長跑,舉石鎖,拳術,棍術,不是有菩薩賜給你的九錫禪杖嘛,下次再見到這種妖怪你就直接掄起禪杖敲他。」
「這……」唐三藏覺得國師此言既荒唐又有理,腦內天人交戰了好久,最終還是點頭說道:「貧僧多謝國師教誨,日後必定勤學武藝,鍛鍊身體,不在讓這些妖怪有可乘之機。」
聞言,扶南星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為三藏指了馬匹行李所在之處,便帶著二位僕從回了長安。
雲端之上,扶南星陰沉著臉,面色難看,六丁六甲,五方揭諦,四值功曹,和一十八位護教伽藍各個低頭一聲不吭。
扶南星冷哼道:「讓你們保唐僧西天取經,就只保唐僧是不是?別人的死活都不管了?」
眾神依舊是不敢言語。
這雙叉嶺一難原本並非她所負責,但寅將軍又吃人無數,本想和西方那邊商議直接除掉這三妖怪,在別處換一劫難,可那邊非說要在大唐邊界處設難,她無奈只好封了此山不讓無辜之人進入,減少殺孽,沒想到這三十九名神仙是真的油鹽不進,只保護唐三藏,若不是她今日前來,恐怕那兩名僕從早已成了妖怪口中食物。
「警告你們,但凡這路上再有什麼無辜之人為了你們這狗屁的經書死去,本君直接一槍捅了唐三藏,到時候看西方怎麼收場。」
扶南星:「說話啊,啞巴了嗎?」
眾神聽了,都認為這位搖光元君真的能幹出此事,於是只好挨個道歉,嚴明此後不會再出現此等意外。
扶南星:「只此一次,下次再有意外,就讓你們看看是同西方通信的時間快,還是本君的槍快!」
她又道:「回去後每人寫一萬字悔過書,年底之前交給本君,聽明白了嗎?」
一位護教珈藍有些遲疑地問道:「一萬字會不會有點……」
扶南星:「嫌少?那你寫三萬字。」
五方揭諦和一十八位護教伽藍原本都是佛教護法,受觀音指派前來護送唐三藏西天取經,被扶南星這麼一罵,臉上都有些掛不住面子,但又真怕她一個激動直接捅死金蟬子轉世,這可是他的最後一次轉世,萬一再次死去,那一切計劃就真全完了。
唐三藏自被扶南星從雙叉嶺救下之後,一路牽馬小心行進,不敢有絲毫疏忽。行走大半日,遇了鎮山太保劉伯欽,二人談話幾句,劉伯欽便邀請他前來自家好好招待一番。
唐三藏聞言與他同行,先是吃了些素齋乾糧,晚上又為劉伯欽死去的父親念奏往生經書,使其父親得以脫沉淪,托生陽間。
劉伯欽一家對唐三藏感激不已,第二日一大早就做好了米麵乾糧贈與,又叫劉伯欽前去遠送。
走到兩界山處,為孫悟空揭下壓貼,山崩地裂之後被壓多年的神猴終於出世,喜得自由,當下面露笑容,走到唐三藏面前,先是拜謝揭帖之恩,又謝那劉伯欽道:「多謝大哥護送我師傅一路,又謝大哥為我薅草清潔。」
只是他心中可惜,這山崩裂之後毀壞不少這些年來師妹為他栽種的花果樹木,於是使了個神通,將這山下一草一木,全部還原成最開始的模樣,這才放下心來。
又說了幾句話,劉伯欽知道有人護送唐三藏,便告知一聲,轉身回府。
這邊孫悟空與唐三藏一路前行,路遇一隻猛虎,將其打死後剝了毛皮,再走了些時辰,遇到一處莊院,投奔借宿。
一家人為其安排素齋,燒了熱水,讓二人沐浴,孫悟空被壓五百年,早已滿身土屑灰塵,沐浴過後,只覺得神清氣爽,師徒二人餵完馬後,一切事了,唐三藏就寢睡去,只剩下孫悟空對著昏暗如豆的燈火,穿針引線,將那虎皮裁剪縫補,做成一件褂子圍在腰間。
又穿了唐三藏那件殘舊的直綴,正上下打量之際,忽聽得窗外響起幾聲極輕的敲擊聲。
「猴哥,猴哥!」蚊蠅般細小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孫悟空聽到聲音,連忙出門,扶南星正站在清冷月光下笑著同他打招呼。
孫悟空驚喜道:「南星!」
扶南星笑吟吟的說道:「恭喜猴哥,自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孫悟空剛一出來,就見到師妹前來為自己送行,當即感動不已。
孫悟空:「多謝南星妹子,借你吉言,日後自由俺老孫逍遙快活的日子。」
「對了,這個給你。」扶南星將手中包袱遞到孫悟空手中,說道:「自古君子正衣冠,明事理。師兄您剛從山下解脫,自然要有漂亮端正的衣冠。」
孫悟空將包袱打開,裡面是滿滿一袋子糕餅乾糧,一套黃色的行者服以及一頂佛帽子。
這是扶南星在長安店鋪特地為孫悟空定製的衣服,並非錦緞料子,而是純棉布料,柔軟舒適,透氣性極好,方便他日後取經路上奔波。
看著這件行者服,孫悟空心中翻起波浪,在那五行山下被壓數百年,只有師妹還念著他,時常前來探望,如今又這般念著他。
他的師妹,就是這世上最好的師妹。
孫悟空道:「俺老孫這輩子有你這個妹子真jsg是莫大的幸運。」
扶南星道:「猴哥,你我兄妹何談這些見外之話,前些年我修煉有誤,有時道心不穩,還是經由你的指點,讓我茅塞頓開,醍醐灌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