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可能!
他撑到桌案前,站稳,目光看向铜镜,镜中的少年脸色不太好看,唇瓣更是泛着不正常的红肿,哪有平日恣肆张扬的势头?
碎片缓缓拼凑而起,全部指向一个矛头。
……
坏了。
全完了。
彻底毁了。
……
他把主角受给上了!!!!!!!!!!
洛千俞目光顺着脖颈下滑,又骤然定住,左侧颈窝处,一道浅红的印记赫然在目,形状清晰,竟是个牙印。
边缘还洇着几点暧昧的淡粉。
他指腹蹭过去,有点疼,咬他的人一定下了劲儿,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冒出个荒谬念头。
……肯定是他床事太威猛,主角受实在受不了才咬的。
他是禽兽吗?
昨夜及冠礼毕,他下药不成,只好跟着引路小太监欲回东宫更衣,忽觉浑身软,燥热难耐,最后不胜酒力,竟彻底昏过去。
先前的酒里都掺了水,唯长公主那杯烈些,可那酒劲断不该如此霸道。所谓酒后乱性,本就是胡扯,他若真醉得人事不省,又怎有力气对旁人做什么?不过是借酒遮脸的谎话罢了。
如今想来,那杯酒里,多半是被动了手脚。
他先前便丢了一粒春药,如今看来,大概率是长公主趁着敬酒时下的,那粒药也是公主顺走的。
那闻钰呢?他怎会在闻钰的住处?
……
是闻钰把他带回来的。
那之后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闻钰呢?
落荒而逃了吗?
洛千俞心中崩溃,天都塌了,他本以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谁成想竟没抵住诱惑,没抵住也就罢了,竟还是个这么没节制的……竟然折腾了主角受一整夜?
原书里小侯爷再有歹心,他们也仅限于亲亲抱抱,从未展到最后一步,严格意义上也是清清白白。
怎会一夜颠覆?
洛千俞趁着院内外无人,偷溜直奔回府,现闻钰不在府中,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却忽的想起那时窗外晾着的衣物,分明是洗好的,褶皱都捋得平整,身上这套干净的衣袍,想必也是闻钰替他换上的,若是落荒而逃,何必费这些功夫?
小腹有空落感漫上来,不合时宜咕噜叫了起来,往常这个时辰,小侯爷已经吃上早膳了,每日次次不落,空腹久了就会难受,这点闻钰最清楚。
闻钰不会是见他还没醒,怕他饿着,出去买早餐了吧?
……闻钰也太可怜了,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折腾成那样,还要默默洗干净那些难堪的衣物,替他换上干净衣裳,还要给自己买早点,他还是人吗?
这么一想,愧疚就如潮水般涌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