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命刘志豪处理大哥的售后,几个账号信息响彻云霄,一整天忙到七点半他才下班,刘志豪松口气前往曹杰家里对接。
敲门,刘志豪刚想抱怨一天惨状,见到面前人震惊地后退两步。
是许风诚。
非常奇怪的许风诚。
眼前男人只着曹杰的阿迪运动短裤,他个高身材比例好,头柔顺轻微翘起,一副刚起的模样,看上去跟二十出头的小伙似的,表情还透出几分天真无邪。
不仅如此,许风诚赤裸满是红斑的上半身,懒懒摸肚皮询问:“志豪……你怎么来了?我以为是小杰回来了呢。”
刘志豪直接一句“我操”起手,跳出门外,像撞见嫂子穿情趣内衣般那样尴尬,“我的老天,你们和好了啊,哈哈,恭喜啊风哥,我、我是找杰少对接工作的。”
“他刚出去买菜了,”许风诚招呼道:“你吃没,要不进来等会儿吧。”他有十来年没穿过短裤,以往盛夏都是正儿八经休闲西装长裤,柜子里压根就没有这种年轻人穿搭。这会儿顺手摸到曹杰的衣服将就着出来了,觉得没什么不妥。
可是刘志豪感觉这样真别扭呀,大哥不在家,他进屋岂不是太没规矩?接着退好几步,打哈哈笑说:“辛苦你跟杰少说一句咯,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先走了!”
“别走!进来,我跟你谈点事。”
刘志豪抓脑袋,低着头走进去,一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表情。
许风诚看出他不自在,有些无语,只能去阳台随意取了件短袖套上,边穿边走到沙边,刚坐下,他不自然地皱眉。
缓和一会儿,许风诚就拿出茶几下一条全新的极品金圣,拆开丢给他一包。
待客之道嘛。
“杰少的宝贝你就这么拆开分我啊。”
“家里好像没什么零食的了……”许风诚翻冰箱,现里面有两整盒荷氏,还是薄荷味的,他睁了睁眼睛,心如鹿撞。
我的天,敢情才离开几天,曹杰就买了一堆糖来想他?这什么癖好。
许风诚神情恍惚拿了一条递给他,刘志豪干巴巴地笑:“我不吃糖呢。你们这都‘家’来‘家’去,同居多久了?”
“没同居,偶尔来住两天,他做饭好吃。我们昨天还吵架了,你知道的。”
刘志豪关心地看着他,“怎么搞的啊?不是和好了么,杰少欺负你呀?风哥,我其实一直都是站你这边的。”
许风诚点烟调侃:“嗯,我知道。”他早现,以前曹杰还排斥他的时候,刘志豪都不像林子涵那样恨屋及乌,对事论事,是个十分圆滑的年轻人。
刘志豪也抽起烟,盯着许风诚露出的两腿,与其攀谈:“哟,风哥,你还有纹身啊?我才知道呢。”
“不懂事的时候纹的,”许风诚落落大方抬了一下腿,“看看吧。”
“你这挺帅的,纹的啥?”刘志豪凑近观察,才现红色的斑点不是花纹是吻痕,他眨巴眼坐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许风诚不明所以瞄一眼,才现曹杰昨天吸出来好几个不深不浅的印子,内心羞窘,下意识地摸着自己小腿。
“其实我也有。”刘志豪叼着烟亮出他胸口上的陈旧纹身,是一个老土的蝎子,时间太久都晕色了,看不出原型,倒像是一个龙虾。
刘志豪笑着直言,自己也是不懂事的时候纹的,才两百块钱,小作坊未成年都敢接,纯粹给纹身师练手的。还好他当时留了个心眼,没有弄在显眼的地方,想着以后有经济条件就去洗掉。
“我叛逆期是被狐朋狗友忽悠骗了,出来想去当兵的,就这样没去成。”
许风诚琢磨一会儿,安慰说:“没事,是人都有不成熟的时候,正常。你现在跟露露怎么样了啊,我和小杰也一直没时间再去看看。”
“恢复挺好的,她吵着要上班,我还想让她休息一阵。”刘志豪诚恳地注视着男人,“谢谢你们啊,之前那次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才闹的。你看我平时对杰少卑躬屈膝、唯命是从的,哪里敢叫。”
许风诚对人基本有三种状态:一种是领导身份的稳重和靠谱,一种是同事身份的温柔与包容,第三种自然是只有曹杰才知道幼稚和天真。
刘志豪不是和许风诚关系好,是他性格就这样,左右逢源会来事。许风诚喜欢他的这点,知道这种人要是好好栽培,能力肯定不比曹杰差。
他只是没人扶持,没人提点,更没有人兜底。畏畏缩缩的人都会懒惰颓废,怨天尤人之后就是摆烂,古灵精怪的人最会偷懒耍滑了。
许风诚看人很准,加上和刘志豪深入聊过几次,知道他不过是差一个机会。话又说回来,许风诚不是圣人,以前没本事随意给谁机会。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终于能当一把“好人”,朝这个潜力股伸出一双充满希望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