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涌不止的鲜血,好似恶魔无形的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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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白之中浮现出一道道狰狞的血丝,血丝条条蔓延,彷佛有生命的荆棘般深深扎入眼瞳以及血肉之中。
天平喘着粗气,疯狂之中他早已忘却了一切。一道道骨头嘎子作响的声音从他的拳头那里传来,迎合着他冲向对方的心脏。
一定要赢,堵上这一拳!
这是少年心中做出最后的理性言,是任凭狂躁撕碎大脑后所残留的唯一意识。
轰!
如披上血液图腾的赤拳与彷佛圣光护体的金拳相撞,在强烈冲击波的沸腾下,空气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无数砖块的碎片被震到了空中,以二人脚下为中心,一道道岩石波纹扩散开来。
巨大的反冲击力震碎了陈安胳膊上的金甲,将白色法衣的袖子撕扯的七零八落。
一道道鲜血自天平的赤臂中喷出,随之传来关节嘎吱作响以及骨头碎裂的声音。
“呃——”
一阵头晕目眩传来,天平的身体下意识一空,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咳了出来。
赌输了,自己剩余的力气根本没办法与他硬抗。
随着力量的散失,陈安拳头上的力道直接透过他的右臂,倾泻到他的身体之中。
彷佛一股无形的力在撕扯一般,全身上下都在颤动。内脏被挤压着,骨头被敲打着。天平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又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天平迈着颠簸的步伐缓缓向后退去,他的右臂垂落着,其上不断从看不见的伤口中滴落大片的血液。
那一击,完全将他右臂中的骨头给震碎。骨片深扎进周遭的血肉之中,与破裂的组织胡乱搅合在一起。
陈安没有乘胜追击,因为面前的少年此刻基本可以断定他已经无法再继续战斗了。
可惜!他闭上眼睛微微叹息。虽然很想帮他,但——
“乔乔已经把【罪痕】用到极致了吗?”他转头看了看另一边手上别着两柄大刀的乔瑶,眉头微皱。
得尽快去支援才行,这名玄冬的流浪者可远远没有像她可爱的外表一样那么简单。
“呵——!嘻嘻嘻——”
“!”一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传来,陈安一惊,正要转动的身体猛地一滞。他转过头来,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你,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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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用仅剩的意识,将剩余的力气全部灌注进双腿之中。
几乎致命的伤势再加上完全被掏空的身体,此刻,天平就连用双腿站着都已经几乎做不到了。
没办法了吗?等等!他,没有冲过来!?
尝试获取现在的状况,朦胧间处理这些仅剩的信息,试着做出判断。
那应该还可以,靠着仅剩的力气,应该还可以勉强维持意识。
时间应该足够了,他的实力,不至于对夏霜造成——!!
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几近晕过去的天平迷糊地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双眼。
“糟糕了!”意识恍惚间,他如是想到。
血液强行冲开了粘合在一起的血管,将其拉伸延长到原来的状态。组织不断挪动,将体内的骨片连带烂掉的血肉喷出。
在一股不可抗力的作用下,这些碎片被强行接合到原来的地方。
“呵——!嘻嘻嘻——”
嘴不由自主张开,笑了出来。笑声中穿透着层层阴翳,彷佛一道冰霜冻结在心口,似是生死桥上归来的亡灵。
但笑声却意外地好听,就好像是由最高明的乐师弹奏最纯净的冰铃般悦耳动听。
陈安皱着眉,双眼紧紧盯着这名少年,视线始终不敢离开半步。
从听到笑声的开始,他的心中就几乎毫不犹豫地证实了心中另一道想法。
分明是能把心陷深渊的人的心灵带往极乐仙境的美妙之音,但却让他感觉好像全身每一枚细胞都在颤抖。
刚刚那名流浪者没有回话以及之前不肯退让是有原因的,这名少年身上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