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鹊兄,可还记得一年多以前,曾找你看过病的狐妖女子吗?”
刚一坐下,铠就迫不及待开了口。
扁鹊停下正准备撬茶饼的手,望向窗外斑驳摇曳的桂花,皱眉苦想。
片刻后,他不好意思地叹笑一声:“确实有点记不清了。”
接着他低下头,一边撬着茶饼,一边解释道:“铠兄你知道的,这些年我看过的病人无数,属实很难将每一个人都记住。”
铠闻言点点头,非但没有责怪扁鹊的意思,反而对他很是赞许。
“扁鹊兄圣手仁心,只管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从不曾图什么回报,自然不会留意他们的身家容貌。”
扁鹊听铠所言,甚是受用,“嘿嘿”笑着,冲铠挑了下下巴,打趣道:
“知我者,铠兄也!”
说罢,他一边将撬好的茶片倒入茶壶,一边笑着不经意地问:
“铠兄何故突然问起她呀?
是她怎么样了吗?
难道铠兄的烦忧与她有关?”
铠被扁鹊一问,眉心不由蹙起,眼眶瞬即也红了一圈。
“一年前……她跳了堕神渊……”
扁鹊禁不住一顿,惊讶抬头:“跳堕神渊?那岂不是必死无疑?”
铠眼中渗着泪水。
“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对吧?只要跳下那堕神渊,就算是神明,也是难以存活的,是不是?”
扁鹊见铠悲伤模样,神情不禁跟着黯然,有些不忍地回道:“恐怕……确实是如此!”
“铠兄,那狐妖是你的……”他犹豫问道。
铠满面破碎地合上了眼。
“她乃我心爱之人!”
“铠兄……”扁鹊想要安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行医多年,自是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阴阳相隔。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知道……
这个时候,无论是何种的安慰言语,都是苍白又无力的。
更何况。
他与铠相识多年,素知铠的为人和脾性。
这位大哥……
那可是出了名的冷酷孤傲,妥妥的冰山一座。
平日里,对谁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模样。素日那些女子,想看他笑一下都难,更别说,让他去爱上一个人了。
如今。
他好不容易有了心爱之人。
却无奈竟会如此壮烈的惨死!
只怕是他的那颗心……
多半也跟着死了才对!
他扁鹊虽自认妙手回春,却也自知没有本事,去医治一颗死去的心。
……
水开了。
水壶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喷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