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热情似火,但长期的炙烤,却会将绿洲蒸馏成沙漠。
冰山不一样。
未融化时,它冰冷又坚硬。
可一旦融化,它便会成为涓涓的溪流,孕育种子芽,滋养花朵开花。
澜就是如此。
自从苏清霜回来后,他这座原本极寒的冰山,仿佛也随着春天的到来,慢慢开始融化。
从坚硬的冰冷……
变成了柔软的清凉。
所谓硬汉的柔情似水软,用来描述如今的他,再贴合不过。
这些日子以来,他对苏清霜几乎可谓是寸步不离,一刻也不愿让苏清霜离开他的视线。
她睡着时,他静守床边。
要么帮她掖掖被角,要么理理她的鬓,要么握着她的手、默默望着她。
她醒着时,他殷勤照顾。
“渴不渴?”“饿不饿?”“困不困?”“累不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出门时,他陪护左右。
总是一直牵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
她在外停留时,他就一声不吭、心甘情愿地等待。
不怕天长,不惧地久。
连鲍大娘见了,都忍不住打趣苏清霜,她这是又多长了一条尾巴出来。
江生他娘,却是看得既羡慕又嫉妒,直言让二郎多跟澜大兄弟学着点。
江生好奇问蔡文姬:“澜哥哥为什么总是缠着小蝶姐姐?”
蔡文姬睨瞟江生一眼,带着对无知的轻蔑与嫌弃:“真是幼稚的小孩子,连这都不知道!这叫‘恩爱’懂不懂?”
然后,她就端着一片装着泥巴的瓦片,对懵懂思考的江生说:“来,江生郎君,这是我给你做的、你最爱吃的糕点,你快点趁热吃吧!”
……
除此之外,家里所有的事,澜更是不让苏清霜动一根手指头。
每每都是他将饭做好,把饭菜都端上桌,拉开椅子,等苏清霜坐下,再将筷子递到她的手中才行。
吃饭的时候,以往沉默寡言的他,当下更是左一句“小心烫着”,右一句“饭凉不凉”。
“尝尝这个……”
“再尝尝这个……”
他总是先不停地往苏清霜碗里夹着菜,后就紧张地问:
“这个味道怎么样?”
“是不是咸了?”
“是不是淡了?”
“合不合你的胃口?”
更夸张的是,不管吃的是什么鱼,他都要一根根把刺挑干净了,才会心满意足地夹到苏清霜的碗里。
“澜哥哥偏心!”
蔡文姬很是不满地申诉。
于是他从那以后,便正式开启了饭桌上“忙着挑刺”的生活。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