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大娘却道:“嗨~,她原本哪里会啊?她也是有一次来俺家里接蔡蔡,看见俺正在做衣裳,她就求着俺,让俺教她!
说是想给你和蔡蔡也一人做一件。
可这头一回做,哪儿那么容易啊?
一件衣裳,总也得一针一线、仔仔细细地缝上个几千针!
蔡蔡她哥,你是不知道!
为了你俩的两件衣裳,那小蝶的手指都不晓得被那针扎破了多少回!
俺看着都心疼!
想要帮她做,可她死活也不让!
说是一针一线,她都要亲自来才行!
你说那丫头傻不傻?
这衣裳,做好不就成了吗?
穿上还不都是一样暖和?
谁做……
还不都是一样?”
“不一样!”澜当时就脱口而出。
鲍大娘不可思议地涩笑道:“嘿~,你俩真不亏是要做两口子的人,连说得话都一样!
小蝶当时也是这么说!
还说呀,那一针一线,都是她的心意!
你穿起来啊,会更暖和!
俺都是一个老婆子了,自然不懂这些!
但她的心,俺却是懂的……”
澜当时听着鲍大娘的话,一字一句划过他的心头,他都痛如刀割!
……
澜将手中衣裳拿近,目光紧紧盯着那点血痕。
昨日晨间他说过的话,不由再次浮现。
然后犹如一把利刃般,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胸口。
“我当哥哥的教育她,你以后少管!你以为你是谁?真把自己当成她的嫂子了?”
她当时听到这些话……
她的心该多疼啊?
她把自己和蔡蔡当做她唯一的亲人,掏心掏肺地对我们好!
自己却是这样来伤她。
可她却说……
她不会生自己的气。
就是这样的她,就是这样心仪自己的她,就是这样信任自己又依赖自己的她……
自己……却是没保护好她!
她如今究竟在哪儿?
那些人又会如何对她呢?
会不会伤害她呢?
澜忧虑着,愧疚着,自责着,思绪凌乱着……
他的心中,已然急作一团。
不知鲍家母子究竟是否能够打听到一些线索。
……
傍晚时分。
鲍家母子终于踏进了澜家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