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狗东西,拿着我的钱,还敢在我的坊子里赢钱!还敢到我的楼子里快活!”尤五爷横眉瞪眼道。
他小眼睛聚着光,抚捋着小胡子思考了片刻,就对麻子大汉道:
“在咱们的地盘上不要动手!
告诉钱妈妈,安排个姑娘将他灌醉,到半夜找个由头,将他扔出去!
然后你带个人跟着他。
只要他一进家门,你们便……”
尤五爷将萝卜粗的手指并拢比作刀状,做了一个切菜的手势,并补充道:“记得把钱都拿回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小的遵命!”麻子大汉低弯下腰、喜上眉梢应道。
……
到了夜里二更末。
“老子……老子有的是钱,你……你竟敢……竟敢……嗯……轰老子!不想……不想活了!”
万花楼门前,喝得酩酊大醉的齐善德,在被赶出来后,摔坐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利索地高一句低一句地喊骂。
接着他费力爬起身,东倒西歪、口齿不清地独自嘟囔:“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回家去!”
然后,他便左摇右晃、踉踉跄跄地往家方向走去。
全然不知在他身后的黑暗里,跟着两个蒙着面的黑衣人。
……
等他哼着小曲儿进了家,吃力地关上院门,连门栓都忘记拴上,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屋子方向走。
到处都很黑。
一点光都没有。
他在自家院子里,平白摔了几个跟头后,总算到了屋门前。
这时,院门“吱嘎”一声开了,两个拿着明晃晃匕的黑影,就进了他的家。
他浑然不知。
依旧美滋滋地哼着调调。
他“吱拗拗”推开屋门进了屋,蒙着圈,费了好一阵功夫,才瞎猫碰死耗子般点着了昏黄的灯。
“水……水呢?水放……哪儿了?”
他低垂着头,眯松着眼,口干舌燥地自言自语着,满屋子到处找水。
“哈~,找……找到你了!”
当眼神终于聚焦在了桌子上的茶壶上时,他独自哈笑一声,便踉跄着朝桌子走去。
就在这时……
他一个不留神,脚就绊在了凳子上。原本就重心不稳的他,当即就摔趴了出去。
哎呦——
他不由出一声低沉的哼声。
刚想爬起来,可一抬头……
就看到有一双脚正立在他的眼前。
屋里本就不太亮,加上他喝了酒,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还自嘲般“嘿嘿”笑了两声。
可再睁眼一看,那双脚依旧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