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弹幕被搬到了微博,微博热搜又往上蹿了两位。
不过有了官方的声明,多数人看这个也只是当瓜吃吃。
亓官缘没有看手机。
他走到香炉旁边,往炉口里看了一眼。
香炉里的灰积得很厚,表面一层是新的,底下是压实的旧灰。
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出那半张黄纸残片,轻轻放进炉口。
纸片落在灰面上,烧了。
火焰带着一点红色,和炉里那些普通香灰烧出来的橘黄色火苗完全不一样,烧起来没有烟,几息之后纸片烧尽,火焰也熄了。
他收回手,对着香炉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到庭院东侧的亭子里。
裴聿白一直跟着他,两个人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
石凳被亭子遮着,比别处凉快些。
亓官缘坐下之后往后靠了靠,后背抵着树干,闭了一会儿眼。
裴聿白坐在他旁边,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继续给他揉手腕。
拇指按在腕骨内侧的凹陷处,一下一下地揉着。
“刚才抽红线的时候用力过猛了,”裴聿白低着头,拇指找准位置压下去,感觉到亓官缘腕上的筋轻轻跳了一下,“跟你说过多少次,收着点劲。缘缘,你今天情绪不对。”
“当时没想那么多。”亓官缘没睁眼,声音里带着处理完事情之后的疲惫,“看到那尊换命缘的邪像,心里有点不舒服。”
裴聿白抬头看他。然后把亓官缘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十指扣进去握住。
亓官缘的指尖有点凉,被裴聿白握了一会儿才慢慢暖和起来。
他没有抽手,就让他握着,拇指在裴聿白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沈予洲他们在天王殿门口站了半天,见庭院里的局面被警察控制住了,才慢慢靠过来。
沈予洲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一瓶没拧开过的矿泉水,走到石凳旁边把水放在亓官缘手边,没说话,放完就往后退了两步。
程砚秋跟在后面,看了亓官缘一眼,现他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点。
姜晚棠和纪时予互相看了一眼。林晏如和粟禾安从旁边的配殿里找了几把干净的蒲扇给其他人。
大家都不怎么说话。
网络上的舆论是控制住了。
但是他们是在现场的,亲眼看到的冲击力比在屏幕上大多了。
他们也很清楚那并不是节目组弄出来的。
亓官老师,不,是亓官前辈,他就是月老。
所以此刻在面对亓官缘时,他们都不敢多说话。
亓官缘睁开眼,看到手边那瓶水,看到程砚秋欲言又止的表情。
沈予洲假装在看风景但余光一直往这边瞟。
姜晚棠把刚买的一条新丝巾叠好了垫在石凳上让他坐得更舒服些。
他弯了一下嘴角,拿起那瓶水拧开喝了一口,说了句:“站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沈予洲立刻松了一口气,拉了把椅子在树下坐下来,然后开始他的传统艺能:“缘哥,你是不知道刚才我们在天王殿门口看你在里面拆庙,程砚秋说好像在看仙侠剧现场,我说仙侠剧哪有这么真的特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