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里,嘉宾们已经把做好的大米整整齐齐地铺在竹匾里,铺了干净的纱布盖住。
纪时予在灶台旁边切菜,案板上摆着几样食材,青菜,豆腐,腊肉,鸡蛋。
是亓官缘前些日子想到这些嘉宾们需要吃饭,将寂弦薅下山早就准备好的食材。
程砚秋在淘米,沈予洲在旁边剥蒜,剥了两颗,指甲缝里嵌了蒜皮,甩了甩手。
林晏如在灶台后面烧火,粟禾安蹲在她旁边,往灶膛里添柴。
姜晚棠在洗碗,纪时予切好一盘菜,她把盘子接过去,用水冲了一下,又递回去。
纪时予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手指,两个人的手指都缩了一下。
亓官缘把酒坛放在桌角,坛口朝上,放在桌上晾着。
他在桌边坐下来,看着其他人忙。
他……不会做饭。
裴聿白从柴房走回来,手里端着一只陶罐,罐口封着一层纱布,纱布下面透出深紫色的汁水。
他把陶罐放在窗台上,走到亓官缘旁边坐下来,肩膀挨着肩膀。
亓官缘偏头看了他一眼:“弄好了?”
裴聿白点点头,转身去帮忙了。
不出意料,因为他的捣乱,将纪时予弄得烦了,干脆将所有嘉宾都全赶了出去。
让他们坐等开饭。
被赶出来的嘉宾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和坐着的亓官缘对上了。
亓官缘轻笑:“让你们捣乱,被赶出来了?”
沈予洲再次感慨:“厨房里的纪哥简直了,连裴哥都要避他锋芒。”
其他人纷纷笑出声。
菜一盘一盘端上桌了。
炒青菜,腊肉炒豆腐,蛋花汤,凉拌木耳,一盘蒸红薯。
沈予洲端着一碗饭坐下来,把筷子在桌上对齐,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好吃。”
程砚秋在他旁边坐下来,也夹了一块,嚼了两下,点了一下头:“纪老师的手艺是真的很好。”
纪时予从灶台后面走出来,端着一碗汤,放在桌子中间。
姜晚棠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一摞碗,放在每个人面前。
然后嘉宾们开始吃饭。
亓官缘坐在窗边的榻上。
他没有上桌,他平日里是没有吃饭的习惯的,在挖出了这坛酒,更是没了吃饭的兴致。
他面前的小方桌上放着一只酒杯,杯口不大,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在桌上,手指搭在杯沿上,不紧不慢地转着。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雨雾里,手指转着酒杯,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
裴聿白察觉到了亓官缘的兴致不怎么高,快吃完饭,然后走到亓官缘身边在榻沿上坐下来。
抓着他的手陪着他。
桌上的菜越来越少。